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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9章 寒夜驚夢,暖意護眠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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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璉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用在意,目落在趙福金睡的臉上,眼神里滿是心疼。知道趙福金這些年了多苦,也知道此刻的依賴,是多麼難得。

易楓看着朱璉,語氣依舊平靜,卻比平時多了一和:“這姑娘了太多的委屈,從汴京到金國,沒一天安穩日子。我只想讓這一晚,能睡得踏實些,能一下這個世界的一點溫。”

朱璉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重新閉上眼睛,卻沒了睡意。看着火堆跳的火苗,心裡思緒萬千——想起自己在金國的日子,想起趙佶趙桓的懦弱,也想起易楓的出現。或許,這個白髮藍眼的男人,真的能帶着們,走出這片黑暗的絕境,真的能讓們重新看到回中原的希

破廟裡再次恢復了寂靜,只有火堆偶爾出的火星聲,和三人平穩的呼吸聲織在一起。月過破廟的窗欞照進來,落在易楓的臉上,落在趙福金睡的容上,也落在朱璉平靜的側臉上,為這寒冷的冬夜,添了幾分難得的暖意。趙福金靠在易楓的上,眉頭漸漸舒展開來,眼角的淚痕也慢慢乾涸,這是被擄來金國後,睡得最安穩的一夜——沒有噩夢,沒有恐懼,只有滿滿的安心。夜意漸深,破廟裡靜得能聽見柴火燃燒的細微聲響。易楓保持着坐姿,雙被趙福金枕着,連指尖都不敢隨意彈,生怕驚擾了難得的安穩。趙福金的呼吸均勻而輕淺,臉頰蹭在他的料上,像個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,這讓易楓更不敢有半分挪,只任由長夜漫過側。

火堆的火焰漸漸弱了下去,橘紅一小簇,連暖意都淡了幾分。易楓目垂落在趙福金睡的臉上,確認沒有被驚,才緩緩抬起一隻手,從索出幾乾柴,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。作間,胳膊不經意蹭到了之前在金營打鬥時留下的傷口——那道傷還裹着草藥,被布纏在胳膊上,此刻被牽扯着,尖銳的疼意瞬間竄了上來。易楓下意識地抿,眉頭微蹙,倒吸了一口涼氣,角控制不住地“呲”了一聲,聲音得極低,卻還是被沒睡着的朱璉看了個正着。靠在牆角,目落在易楓繃的側臉上,又掃過他被牽的胳膊,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。添完柴火的易楓沒有再,只是靜靜坐着,目落在重新旺起來的火焰上,眼神漸漸放空,像是在思考着什麼。他的思緒早已飛出這座破廟——他想起之前襲金兵小隊時,看到那些被鐵鏈拴着的中原子,們眼裡的絕和麻木;想起趙福金說起被金人糟蹋時的崩潰;想起還有無數像們一樣的人,此刻正被困在金國的各個營地,承着非人的折磨。“要怎麼才能救出更多人?”這個念頭反覆在他腦海里盤旋,讓他的眉頭始終沒有完全舒展開。

朱璉看着易楓的側臉,目不自覺地停留在他的白髮和藍眼上。火映在他臉上,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,鼻樑高形偏薄,明明是張極為帥氣的臉,卻被一頭醒目的白髮襯得有些疏離。心裡的好奇越來越重——眼前的易楓看着不過二十歲的年紀,為何頭髮會是白的?眼睛又會是見的藍?這和認知里的中原人截然不同,卻又偏偏是這個“不同”的人,一次次從金人手裡救下們。

想着想着,朱璉的思緒忽然飄回了之前的場景,陷了回憶——還記得第一次見易楓手的模樣,那和現在溫護着趙福金的他,簡直判若兩人。那是在上京外的結冰河岸,袍剛被寒風裹上一層薄冰,刺骨的冷意鑽心,卻遠不及心裡的絕只想一頭扎進冰河裡,徹底結束這被金人辱、被至親拋棄的人生,可剛要撲向河面,手腕就被易楓的鐵鏈飛爪死死拽住,生生拉回了岸邊。還沒等從求死的決絕中緩過神,後就傳來了趙桓跌跌撞撞的腳步聲。永遠記得趙桓那張臉——裹着半舊的狐裘,卻遮不住眼底的自私與怨懟。他看到沒死,非但沒有半分心疼,反而揚手就給了一個響亮的耳,雪地里那聲脆響,像針一樣扎進的心裡。“你若死了,金太宗遷怒於朕怎麼辦?”他尖利的聲音里滿是忌憚,字字句句都在算計自己的安危,半點沒有夫妻分。那一刻,角溢着,看着眼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,心裡最後一點溫徹底熄滅,只剩下冰冷的嘲諷。

然後,是易楓的出現。他站在一旁,瞳孔驟然收,周的氣瞬間低了下來。沒等趙桓再開口指責,易楓上前一步,抬腳就將趙桓踹倒在雪地里。“就你這樣的廢,也配稱君?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寒潭,目銳利如刀,“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,只會拿討好敵人,你有何面站在這天地間?”那是第一次見易楓怒,也是第一次有人為了,對大宋的皇帝手。

趙桓摔在雪地里還想擺帝王架子,囂着“漢人賤民也敢對朕手”,可易楓本沒給他繼續囂張的機會。五枚寒閃閃的飛鏢從他懷中出,當時嚇得閉了眼,再睜開時,不遠五個聞聲趕來的金兵已經倒在地上,咽窟窿還在冒着熱氣,鮮瞬間染紅了白雪。易楓拔出人皇劍,劍映着雪,散發出懾人的寒氣,一句“再有金人靠近,格殺勿論”,讓第一次在這世里,到了一被保護的滋味。

趙桓癱在雪地里求饒,想跟着他們一起走,卻被易楓又一腳踹回去。“你的命,還沒金人的一條狗值錢。”易楓的聲音沒有毫溫度,那番話,替說出了積在心底許久的怨恨。被易楓攥着手腕往前走,袍上的冰碴子不斷掉落,可卻沒再掙扎——看着易楓劍眉蹙的側臉,看着他堅定向前的背影,心裡竟生出了一不敢反抗的畏懼。後完烈帶着金兵追來的時候,以為自己必死無疑。可易楓只是轉過,玄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,白髮下的藍眼冷得像冰。他沖向金兵的速度快得驚人,人皇劍每一次揮舞,都伴隨着金兵的慘親眼看到他側躲過刀鋒,抬腳踹中金兵小腹,劍刃順勢穿心臟;看到他反手掐住襲金兵的脖頸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對方就沒了氣息;最後那個金兵舉刀瘋狂衝來,易楓竟直接一拳打穿他的肚子,五指爪,狠狠拽出了帶着污的腸道——那腥恐怖的畫面,讓忍不住捂住,卻也讓心裡對金人的恨意,過了對易楓狠戾的驚懼。

烈嚇得扔了彎刀轉就跑,易楓用腳尖踢飛金兵的彎刀,本想直追而去,卻被一個絆倒的金兵擋了下來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污,轉過看向時,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,只淡淡一句“被震懾住了?方才一心求死的你,就被這點場面嚇破膽了?”,讓強撐着直脊背,卻還是控制不住聲音的抖。後來他們去了破廟,易楓要去附近找食和柴火,下意識地住他,聲音裡帶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。“我跟你一起去”,那句話口而出時,才明白,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,將這個白髮藍眼的男人,當世里唯一的依靠。

朱璉猛地回神,火堆里的一柴火“噼啪”一聲開,火星濺到的手背上,帶來一陣輕微的灼痛。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背,又抬眼看向不遠正小心翼翼護着趙福金的易楓,心裡滿是複雜——那個在雪地里狠戾殺敵、怒踹昏君的易楓,和此刻溫為趙福金蓋外、讓枕在上的易楓,明明是同一個人,卻又像是兩個極端。可正是這份極端,讓在絕世里,看到了一活下去的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