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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8章 寒廟溫語,破心解結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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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福金猶豫了片刻,終於出手,接過了木枝。指尖到溫熱的木頭,暖意順着指尖傳到心裡,小口咬下一塊魚質鮮,帶着鹽的咸香,竟比在汴京時吃的膳還要讓覺得安心。

一旁的朱璉始終靠在牆邊,看似在假寐,實則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垂着眼帘,長長的睫在火下投下淡淡的影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——或許是想起了自己在金國遭的屈辱,或許是在琢磨易楓說的“本質不變”,又或許是在擔憂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。

易楓注意到朱璉的沉默,轉頭看向,語氣隨意卻帶着幾分共鳴:“你是不是也在想,子,在這世里只能任人擺布?”

朱璉猛地抬眼,對上易楓的目,眼神里滿是驚訝——確實這麼想過。自被擄來金國後,無數次覺得,若自己是男子,或許就能拿起武反抗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只能靠着別人的保護苟活。

“其實子能做的,一點也不。”易楓的聲音在破廟裡回,既像是說給朱璉聽,也像是在為趙福金補充信心,“大宋滅國,是趙佶、趙桓的無能,是朝堂文臣的懦弱,是武將的不作為,從來不是你們這些子的錯。他們把江山弄丟了,卻讓你們來承屈辱,憑什麼?”

他頓了頓,目掃過朱璉和趙福金,語氣愈發堅定:“你們不必為他們的過錯心,更不必為‘子無用’的說法困住自己。朱璉,你識文斷字,能記清宗室親眷的脈絡;福金,你悉金營布局,能辨明金兵的向——這些都是旁人替代不了的本事。只要你們願意,就能為救自己、救更多人的力量,而不是只能等着被拯救。”

朱璉看着易楓,眼神漸漸亮了起來。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“需要被保護的皇後”,卻沒想過,自己識得的字、記得的事,也能為“本事”。趙福金也停下了吃魚的作,抬頭看向易楓,心裡那點“自己沒用”的想法,又淡了幾分——原來知道的那些金營況,真的能幫上忙。

火堆跳着,將三人的影子映在破廟的牆壁上,原本沉悶的氣氛,漸漸變得溫暖而堅定。廟外的天已經亮了,過破損的窗欞照進來,落在地上的雪粒上,折出細碎的芒——就像們心裡,那些剛剛被點燃的、關於“活着”與“希”的微。火堆的噼啪聲里,易楓忽然抬手,從懷中出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一支銀質發簪,簪頭雕着一朵盛放的海棠,花瓣紋路細膩,還墜着兩顆小小的珍珠,雖沾了些細微的灰塵,卻依舊難掩緻。更顯眼的是,簪尾側刻着兩個娟秀的小字:福金。他將發簪遞到趙福金面前,語氣比之前更和了些:“你看看,這是你的吧?”

趙福金的目剛落在發簪上,便猛地一震,手裡的烤魚差點掉在地上。踉蹌着往前挪了半步,抖着出手,指尖輕輕到簪頭的海棠花,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:“這……這是我母後的……是我母後的啊!”這支發簪,是明達皇後劉氏在十一歲生辰時送的。那時劉氏已經病得很重,卻還是親手為挑選了銀料,讓工匠雕了的海棠,還特意在簪尾刻了“福金”二字,說“帶着它,就像母後陪着你”。沒過多久,劉氏便病逝了,這支發簪了趙福金最珍視的東西,哪怕被擄來金國,也一直帶着,直到前些日子被完希尹的手下搶走——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,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,重新回到自己手裡。

“是我從一個金人手裡搶來的。”易楓看着淚流滿面的模樣,聲音放得很輕,“上次襲金兵小隊時,見那金人把它揣在懷裡當玩,看着像是中原子的東西,就順手拿了回來。沒想到真的是你的。”

趙福金雙手捧着發簪,指尖反覆挲着簪尾的“福金”二字,淚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銀簪上,暈開細小的水想起小時候,母後抱着花園裡看花,輕聲教認簪子上的海棠;想起母後臨終前,拉着的手,囑咐“要好好活着”;想起被金人搶走發簪時,有多絕——那不僅僅是一支簪子,是對母後最後的念想,是在這世里,唯一能抓住的“過去的溫度”。

“我還以為……再也見不到它了……”趙福金哽咽着,聲音斷斷續續,卻帶着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委屈,“他們把它當玩……把我母後的東西……”易楓沒有打斷,只是靜靜看着。他知道,這支發簪比任何安的話都管用——它不僅是,更是趙福金與“溫暖過往”的連接,是讓覺得“自己還被記掛着”的證明。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