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壘都市最高層，屬於楚霸州的私人靜室。這裡沒有外界的喧囂，只有淡淡的檀香與流轉的氤氳靈氣。靜室一側是巨大的落地窗，可以俯瞰大半個燈火通明的城市，另一側則擺放着古樸的書案與團。

此刻，書案前，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孩正襟危坐，小手握着一支比手指還的符筆，小臉綳得的，神是與其年齡不符的專註與嚴肅。梳着可的雙丫髻，眉眼間能清晰看到楚霸州的廓，尤其是那雙沉靜的眼眸，但笑起來時角的弧度，又約有柳如煙的溫影子。這是楚霸州與柳如煙的兒，楚瑤。

楚霸州沒有坐在主位，而是半蹲在兒邊，一隻手輕輕扶着的後背，聲音是外人從未聽過的溫和與耐心：“瑤兒，放鬆些。畫符之道，首重心誠，次重氣靜。你的心綳得太，氣便滯，如何能引天地靈機？”

小楚瑤用力點了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繃的小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
“今日，我們學畫最基礎的‘凈塵符’。” 楚霸州拿起另一支符筆，蘸取了些許以硃砂混合了靈的特製符墨，“此符無甚大用，僅能拂去塵埃，清凈方寸之地。但它是基，是讓你悉如何將自靈覺，過筆尖，與這符紙、符墨，乃至周天靈氣通的橋樑。”

他手腕懸空，作舒緩而穩定，筆尖落在空白的符紙上，一邊畫，一邊輕聲講解：“起筆要輕，如春蠶吐，引一‘生’氣。轉折要圓融，不可稜角分明，需合乎自然流轉之意。收筆時需回鋒，將引的靈氣鎖於符，自循環……”

隨着他的講述，一道道流暢而蘊含某種奇特韻律的線條在符紙上呈現，最終構一個結構簡單卻和諧完的符文。當最後一筆落下，符紙上微一閃，隨即斂，一張功的“凈塵符”便已完，散發出潔凈安寧的氣息。
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 楚霸州放下筆，看向兒。

小楚瑤用力點頭，大眼睛里閃爍着躍躍試的芒：“看清楚了，爹爹！瑤兒試試！”

學着父親的樣子，小手有些笨拙地握住符筆，蘸墨，然後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將筆尖落在自己面前那張空白的符紙上。

然而，看似簡單的線條，真正畫起來卻困難重重。手臂不夠穩，線條歪歪扭扭；轉折時用力過猛，墨跡暈開一大片；心神稍一分散，筆下的靈機便瞬間斷絕，一張符紙就此報廢。

看着面前又一張失敗的符籙，小楚瑤癟了癟，大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，委屈地看向父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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