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室沒有開主燈，只有一盞昏暗的壁燈散發著微。秦虎坐在金屬床沿，赤着上（僅着束），剛剛合好的傷口還着，正默默地拭着那柄從不離的巨大戰斧。看到楚霸州進來，作頓了頓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大咧咧地打招呼。

楚霸州沒有多言，走到對面坐下，目平靜地看着，又掃過那猙獰的傷口。“以你的實力，本可以更輕鬆地解決那頭犬王，甚至不會傷。”

秦虎拭戰斧的作停住了，壯的手指挲着冰冷的斧刃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悶聲開口：“……我不能看着隊友在我眼前倒下。”

“保護隊友是責任，但無謂的傷並非英勇。”楚霸州語氣平穩，“你在害怕什麼？或者說，你在彌補什麼？”

這句話彷彿一柄鑰匙，猛地捅開了秦虎心鎖的大門。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總是充滿狂野戰意的眼眸，此刻竟泛起了些許和難以言喻的痛苦。

“……我以前，不是一個人。”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着沙啞，“災變初期，我有一支小隊，都是信得過的好兄弟、好姐妹。我們掙扎求生，約定好要一起活下去……”

的眼神變得空，彷彿穿越回了那個噩夢般的時刻。

“有一次，我們被和幾隻進化圍困在一個廢棄商場里。我是隊長，也是最強的戰力。我沖在最前面，以為能像往常一樣殺出一條路……我太自信了，殺紅了眼，只顧着向前……等我回頭時……”的聲音哽咽了一下，握着戰斧的手背青筋暴起，“……他們……為了掩護我的側翼和後方，全都……我沒能保護好他們……只有我一個人，靠着這蠻力，活了下來……”

滾燙的淚水，終於從這個看似堅不可摧的戰士眼中落，滴落在冰冷的斧面上。

“從那以後，我就告訴自己，絕不能再讓邊的人因為我的疏忽或無能而倒下！我必須變得更強，更猛，衝到最前面，把所有的威脅都砸碎！只有這樣……只有這樣……”說不下去了，巨大的悲傷和自責幾乎要將淹沒。這就是狂猛戰鬥風格下，藏至深的心結。

楚霸州靜靜地聽着，沒有打斷，也沒有安。直到秦虎的緒稍微平復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過去無法改變，逝者已矣。但活着的人，還要繼續前行。你的力量，是守護的壁壘，而非贖罪的枷鎖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秦虎面前，出手，不是去拍的肩膀，而是按在了那柄染過無數鮮的戰斧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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