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
“另外，”劉睿看向水鏡先生，“先生，我們之前布置的‘餌’，通過二皇子暗樁傳遞給海盜的關於我水師‘虛弱’的報，效果如何？”

水鏡先生回道：“據‘海燕子’及天羅反饋，已有零星海盜船隻開始在鎮海城外圍更遠海域出沒，似在觀察試探。五島列島方向，倭寇殘部與‘浪里蛟’劉香老等勢力接頻繁，但尚未有大規模集結跡象。‘餌’已放出，魚是否咬鉤，還需時日，且看孫此行，能否再添一把火。”

劉睿點點頭：“甚好。那便讓孫這把‘火’，燒得更旺些。讓他帶着‘北疆水師不過如此，且部忙於應付核查、防備鬆懈’的印象回去，無論是上報朝廷，還是‘無意’間給某些人，都對我們有利。”

計議已定，眾人分頭行。

次日，孫果然正式遞公文，要求調閱與草原貿易及鎮海城營建的全部賬目與憑證，並申請前往鎮海城實地查驗。

趙千鈞“爽快”地答應了調閱賬目的請求，將由沈萬三負責接洽。對於前往鎮海城，則面“難”，表示鎮海城乃軍事要地，需請示王爺並做周安排，請孫稍候數日。

孫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：“既是軍機重地，下自當遵從規矩。只是職責所在，還趙將軍儘快安排，莫要延誤朝廷公事。”

三日後，在“經過嚴格審批與安保部署”後，孫在一隊北疆騎兵的“護送”下，得以行前往鎮海城。沿途關卡森嚴，路線固定，所見無非是尋常邊防與屯田景象。抵達鎮海城後，他更是被限制在劃定區域活，只能遠遠看到港口停泊的一些船隻（多是俘獲修補的舊船和部分“破浪”哨船），以及外圍忙碌的工地。當他提出要靠近新建船塢或登上船隻查看時，都被守衛以“王爺嚴令，區勿”為由堅決拒絕。

孫又驚又怒，卻也無計可施。然而，就在他心中咒罵北疆跋扈、準備無功而返時，一次“偶然”的安排，讓他“遠遠目睹”了三艘“破浪”哨船在海上的例行巡航與轉向演練。那速度，那靈活，確實令他心中一震。但隨後，在碼頭一茶棚歇腳時，他“無意”中聽到兩名似乎是剛下船的、渾汗、面帶倦容的水手（實為天羅人員假扮）的抱怨：

“……唉，累死老子了，天天就是船板，修帆索，‘鎮海號’那麼大個窟窿，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修好……”

“說兩句吧，聽說南邊來的兒正查賬呢，火藥的事兒可別出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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