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，報與防備！”他指向海圖，“沿海瞭哨需增加，烽火信號需完善。天羅將協助我們，構建‘海燕子’報網，吸納可靠漁民、海商，監控近海向，提前預警。龍灣自防，口炮台需加快建造，岸防工事需加固，絕不能再讓任何可疑船隻靠近窺探！”

一條條，一款款，清晰明確，責任到人。會議的氣氛從沉重抑，逐漸轉向一種憋着勁、咬着牙的昂揚。問題雖多，但方向已明，辦法已有，剩下的，就是拼了命去干！

“另外，”陳滄瀾最後補充，語氣帶着一寒意，“那艘繳獲的破損關船，不要急着拆了燒火。給我把它拖到船廠旁邊，讓所有工匠、所有水手，都去給我仔細看，仔細！看看倭寇的船是怎麼造的，有什麼優點，更有什麼弱點！我們的新船，要比它更快，更堅，更靈活！它，就是我們的磨刀石！”

“遵命！”眾人齊聲應諾，聲音中重新充滿了力量。

會議結束，眾人散去，各司其職。陳滄瀾卻並未休息，他帶着齊老三和墨姓弟子，徑直走向船廠旁新劃出的一片僻靜區域。這裡，已經搭起了幾個堅固的工棚，外面有銳士兵守衛，裡面約傳來叮噹的鍛打聲和濃郁的硫磺、硝石氣味。

公輸衍派來的火工匠小組，已經秘抵達。帶隊的是一位姓吳的老師傅，曾在朝廷工部火局待過，因不滿腐敗和技停滯，輾轉投奔北疆。他正在指導幾名學徒，小心翼翼地調配着一種黑的末，旁邊擺放着幾個奇特的、帶有多個發管的竹筒狀原型——那就是“火龍出水”的早期試驗品。

而在另一個工棚里，幾名鐵匠正圍着一龐大的、結構複雜的弩架忙碌着。那弩臂如兒臂，弩採用鋼與木複合結構，帶有簡易的絞盤上弦機構和可調節俯仰角度的基座。旁邊放着幾支寒閃閃、宛如短矛的巨型弩箭，箭鏃呈三棱破甲錐形。這便是“蠍子弩”的初號機。

“吳師傅，進展如何？”陳滄瀾問道。

吳師傅了手上的黑灰，指着那些竹筒：“火藥配比還在調試，力求穩定、燃充分。發管的角度和固定方式也有講究，要確保齊時覆蓋面大，又不能因後坐力導致裝置散架或傷及自。目前最大的問題是海上，如何保證火藥和引信不，以及發時的穩定。另外，程和度……還需大量試驗。”

陳滄瀾點頭：“無妨，儘管試。需要什麼料、場地、人手，直接報給我。龍灣別的沒有，海風和海浪管夠，正是測試海上兵的最佳場所。”

他又看向那猙獰的“蠍子弩”：“這個呢？”

負責的鐵匠頭目回道：“陳總管，弩結構基本完，強度測試通過。現在卡在連續發機構上，現有的棘和扳機結構，在快速上弦和擊發時容易卡滯，且對弩弦損耗極大。公輸先生正在設計新的‘軌式’裝填和‘槓桿擊發’機構，草圖應該快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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