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並沒能徹底驅散黑山深的迷霧，反而隨着四人越發深，周圍的霧氣變得濃郁起來。這並非尋常山霧，其中蘊含著稀薄的天地元氣，以及一若有若無的、源自大地深的寒之氣。林木的形態也變得怪異扭曲，虯結的枝幹如同鬼爪般向灰濛濛的天空，腳下是厚厚的、不知積累了多年的腐層，踩上去綿綿的，幾乎不發出聲音。

水鏡顯然對這條路徑極為悉，的法輕盈靈，在盤錯節的古木間穿梭，如同穿花蝴蝶，總能找到最省力、最蔽的落腳點。那對沉默的男隨其後，步伐沉穩，氣息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，顯示出極高的匿功夫。

劉睿不敢怠慢，將力運至雙目，才能勉強看前方十丈左右的景。他一邊跟隊伍，一邊默默運轉“玄水引”，懷中的玄水珠傳來陣陣清涼的波，不僅驅散了霧氣帶來的些許抑，更彷彿在與這片山脈深某種同源的力量相互呼應，為他指引着冥冥中的方向。

“這片迷霧，並非全然天生。”水鏡清冷的聲音在前方響起，得極低，僅能讓他們四人聽清，“據宮中古籍記載，‘玄冥天’外圍有天然形的‘九幽迷蹤陣’，能混淆方向，迷失五。年代久遠，陣法之力雖已十不存一，但依舊不可小覷。跟我，切勿走散。”

劉睿心中一凜，難怪他覺得這霧氣有些古怪，原來竟是上古大陣的殘餘。他收斂心神，更加專註於前方水鏡的影。

一行四人如同幽林中的魅影，悄無聲息地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。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，線也愈發暗淡，彷彿從白晝步了黃昏。空氣中那寒的氣息也加重了幾分，甚至能聽到遠傳來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悸的嘶吼聲，不知是野，還是別的什麼鬼東西。

“停。”水鏡突然舉起右手，示意眾人停下。

蹲下，撥開一片巨大的、帶着水的蕨類植葉片，示意眾人向前看。

只見前方不遠，一片較為開闊的林間空地上，躺着兩。着金刀門的服飾，死狀極慘，一人口被某種利爪貫穿，另一人則是脖頸被生生扭斷，臉上還殘留着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表。鮮染紅了周圍的草地，尚未完全凝固，顯然死亡時間不長。

“是金刀門的人。”水鏡邊那名沉默男子低聲說道，聲音沙啞低沉，“看傷口，不像是人為。”

另一名子蹲下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，用手指沾了點尚未乾涸的跡嗅了嗅，眉頭微蹙：“有淡淡的妖氣殘留，應該是遭遇了黑山深的妖。”

劉睿目掃過四周，發現空地邊緣的灌木叢有被強行通過的痕迹，方向直指山脈更深。“他們走得很急，甚至來不及妥善理同伴的。”他沉聲道，“看來王霸天找到的那條‘捷徑’，也並不太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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