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去北疆，絕非坦途。”劉睿握的手，目再次投向北方那無邊的黑暗，彷彿要穿夜，看到未來的腥風雨，“我們會面對飢、嚴寒、兇殘的敵人、無不在的謀……甚至，可能是死亡。檀兒，你本可……”

“殿下！”蘇檀兒打斷了他，語氣帶着一罕見的倔強，“檀兒雖是子，亦知一諾千金。既已選擇追隨殿下，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殿下開創不世基業，救萬民於水火，檀兒力薄，但願以此醫，護佑殿下麾下將士安康，助殿下……略盡綿力。”抬起頭，眸中閃爍着月華般的彩，“能與殿下並肩而行，見證並參與這番事業，是檀兒之幸。”

看着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追隨，劉睿心中最後一因離別和前途未卜而產生的悵惘也被滌盪一空。他不再是孤一人面對這茫茫天地，他有誓死相隨的將士，有傾力輔佐的能臣，更有眼前這位願與他生死與共的紅。

他猛地將拉近，雙臂環住纖細而堅韌的腰肢，將輕輕擁懷中。

蘇檀兒低呼一聲，整個人瞬間僵住，臉頰徹底埋他堅的甲之前，已是一片滾燙。能清晰地聽到他腔有力而沉穩的心跳，到他上傳來的、混合著風塵與淡淡青草氣息的男氣息。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親接，讓心如鹿撞，渾，卻又莫名地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歸屬。

“好。”劉睿低沉而充滿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，帶着一種鄭重的承諾，“那從今日起，你蘇檀兒，便是我劉睿的人。這北疆萬里山河，便是你我共同的疆場。孤許你，他日若得天下，必不負你今日相隨之！”

沒有甜言語，沒有海誓山盟，只有最直白、最霸道的宣告與承諾，在這清冷的邊關月下，擲地有聲。

蘇檀兒在他懷中輕輕點頭，鼻端縈繞着他上令人安心的氣息，之前所有的擔憂、彷徨都煙消雲散。出雙臂，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堅實的後背，聲音雖輕，卻清晰無比：“檀兒……亦永不負殿下。”

兩人相擁於月下，後是空寂的營盤，前方是沉睡的雄關與未知的荒原。寒風依舊在吹，卻無法侵這方寸之間的溫暖。這一刻，無需再多言語，彼此的心意已在寂靜中融，一種超越男、更似戰友與伴的牢固紐帶，悄然結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劉睿才緩緩鬆開手臂，但依舊牽着的手。他低頭看着泛紅的臉頰和明亮的眼眸，角勾起一和的笑意：“夜涼了，回去早些休息。明日，還要趕路。”

“嗯。”蘇檀兒輕聲應道，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，走下高台址，向著那頂尚未拆除的帥帳走去。

月將兩人的影拉長，織在一起，彷彿預示着從此之後，他們的命運也將相連，再也無法分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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