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明面之敵外，北疆地域，尚有數藏勢力，不可不察。其一，盤踞於山山脈深的‘天狼盟’，乃前朝潰兵與異族混後裔組，悍勇善戰，行蹤詭秘，不尊王化，亦不與其他勢力往來。其二，掌控北海（貝加爾湖）鹽鐵之利的‘北海商會’，背景錯綜複雜，與胡人、地豪強皆有勾連，勢力盤錯節。此二者，目前雖無針對殿下之舉，然其存在，本即為北疆局勢之變數。”

“福伯最後諫言：殿下初鋒芒，已引八方矚目。京城之敵暫緩，然北疆之敵環伺，尤以黑山賊與不明向之胡騎為甚。野馬谷雖利防守，然地邊緣，資源有限，非久居之地。殿下早定基，未雨綢繆。黑冰台必竭力為殿下掃清迷霧，然北疆路遠，信息傳遞艱難，殿下當倚重自決斷。”

信的容至此結束。

帳陷了長久的沉默，比上一次更加抑。炭火偶爾開的噼啪聲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
如果說上一次的報是明確了眼前的追殺之敵，那麼這一次的報，則如同揭開了一張覆蓋在北疆之上的巨大、混而危險的棋盤。明的黑山賊，暗的影衛，躁的匪幫，不明意圖的胡騎，還有那些藏在水下的龐然大……各方勢力犬牙錯，殺機四伏！

野馬谷，彷彿了風暴眼中，暫時平靜卻隨時可能被撕碎的核心。

“他娘的！”韓猛第一個打破沉默，狠狠一拳砸在旁的木柱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這北疆，簡直就是個馬蜂窩！隨便捅一下，就能飛出無數要人命的玩意兒！”

沈萬三胖臉上的搐着，喃喃道：“黑山賊要整合北荒原，必然視我們為眼中釘……胡人騎兵向不明，若是衝著我們來……還有那什麼影衛，神出鬼沒……殿下，咱們這野馬谷，怕是真不能久待了。”

霍去病目銳利，盯着地圖上野馬谷的位置，沉聲道：“福伯所言極是。此地已暴，為眾矢之的。黑山賊細作恐怕早已將谷況探去七八。我們需儘快轉移，尋找一更加蔽、易守難攻，且資源更為沛之地，作為真正立足之基！”
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，最終落在了代表北荒原腹地的一片模糊區域：“據老卒所言及黑冰台報，北荒原深，並非全是荒漠，亦有水草之河谷，易守難攻之山隘。我們必須搶在黑山賊主力南下，或那支胡人騎兵抵達之前，跳出這個包圍圈，另闢天地！”

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於劉睿。

他緩緩將那張寫滿危機的皮紙捲起，放在炭火上。橘紅的火舌舐着皮紙，迅速將其化為一小撮蜷曲的灰燼，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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