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三胖臉上早已沒了平日的明，只剩下沉重與肅穆，他重重一揖：“屬下明白！這就去辦！”轉匆匆離去，背影顯得有些踉蹌。

劉睿沒有再打擾蘇檀兒，他默默地行走在傷員之間。他看到斷臂的漢子咬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，看到被削掉半邊耳朵的年茫然地着天空，看到渾纏滿布條、如同人般的軍依舊在低聲詢問着麾下士卒的況……

他停下腳步，在一個因失過多而臉慘白、不斷發抖的年輕士卒面前蹲下，解下自己肩上的厚皮大氅，輕輕蓋在了他的上。

那士卒驚恐地想要掙紮起：“殿……殿下……使不得……”

“躺着。”劉睿按住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好好活着，你的仗，還沒打完。”

年輕士卒愣住了，看着劉睿那近在咫尺、同樣沾染了污和疲憊，卻異常堅定的臉龐，眼眶瞬間紅了，他死死咬住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
劉睿站起，目掃過周圍所有看向他的傷員，聲音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：“諸位弟兄，辛苦了！你們流的，不會白流！我劉睿在此立誓，必帶你們，在這北疆，打出一個真正的家園！陣亡的袍澤，他們的父母妻兒，我來奉養！他們的仇，我帶你們去報！”

沒有激昂的口號，只有最樸素的承諾。但在這一刻，在這充滿痛苦與死亡的地方，這承諾卻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。許多傷員的眼中，重新燃起了芒，那是一種超越了痛苦的、名為希與信服的東西。

他走到韓猛面前，看着他那依舊在不斷滲的胳膊：“你也去理傷口，這是命令。”

韓猛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在劉睿那不容置疑的目下，最終只是重重抱拳：“是！殿下！”轉走向醫護點。

劉睿又看向霍去病：“去病，你也需要包紮。另外，陣亡將士的恤、立功將士的嘉獎名錄，由你與韓猛共同擬定，儘快報我。我們要讓活着的弟兄知道，他們的犧牲與戰，有價值！”

“末將領命！”霍去病肅然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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