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睿心中一定。黑冰台這步暗棋已經落下，只待日後生發芽，結出報的果實。

就在這時，蘇檀兒也從院走出。換下了一宮裝，穿着一套尋常人家子的青布，秀髮用一木簪簡單綰起，背上背着一個半舊的青布包袱，鼓鼓囊囊的，裡面顯然是的醫書和藥材。儘管着樸素，但那份沉靜如水的氣質卻並未減弱分毫。來到劉睿面前，微微屈膝：“殿下，奴婢已準備妥當。”

的目掃過院中那些散發著凜冽氣息的潛淵衛和堆積的真正重要資（主要是金銀、歐冶子的核心工和圖紙），眼神中沒有流出毫的畏懼或驚訝，只有一種“既來之，則安之”的坦然。這份鎮定，讓霍去病和沈萬三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。

劉睿看着，心中再次肯定母妃的選擇。“好，跟我。”他簡單吩咐道。

辰時末，前院的“睿王儀仗隊”終於準備完畢，伴隨着一陣更加喧鬧的鑼鼓和吆喝聲，龐大的車隊開始緩緩啟，朝着北門方向迤邐而行。那耀眼的旌旗，沉重的馬車，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睿王府幾個不為人知的側門、角門，甚至是連接着相鄰宅院的秘通道，悄然開啟。

劉睿、霍去病、歐冶子、沈萬三、蘇檀兒以及三十名潛淵衛，混雜在幾看似普通的行人、小商隊中，悄無聲息地融了京城清晨忙碌的人流。他們分作三批，按照沈萬三規劃的路線，向著不同的城門而去。劉睿這一批，走的是商賈往來頻繁，盤查相對寬鬆的西市門。

城門口的守軍果然被北門那盛大的“睿王儀仗”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，對於這幾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商隊，只是例行公事地檢查了一下沈萬三心準備的路引和文牒，便揮手放行。

當雙腳真正踏出京城那高大城門投下的影，到城外曠野吹來的、帶着泥土和青草氣息的微風時，劉睿的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有離牢籠的輕快，有對未來的憧憬，有對母妃的不舍，更有對前路艱險的清醒認知。

他回頭，最後了一眼那巍峨的、吞噬了無數野心與夢想的皇城，目銳利如刀。

“走吧。”他低聲說道，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
霍去病默默點頭，銳利的目掃視着四周的環境，如同最警惕的頭狼。歐冶子了藏在行囊里的幾件核心工，眼神堅定。沈萬三臉上依舊掛着生意人的笑容，眼神卻在不斷計算着路程和時間。蘇檀兒安靜地跟在劉睿側半步的位置，目低垂，彷彿只是一個順從的侍，但的耳朵卻在細微地着，捕捉着周圍一切不和諧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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