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272章 東線轉機(1)
敖山衛堡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,北伐中路軍初戰告捷的消息已如同上翅膀,飛向大江南北。然而,戰爭的棋局從不因一隅的得失而定全局。就在金聲桓於黃河南岸高奏凱歌,兵鋒直指開封之際,北伐東路軍在孫銘的率領下,卻於千里之外的徐州外圍,陷了前所未有的苦戰。
相較於金聲桓中路軍的勢如破竹,孫銘面對的局勢要複雜和艱難得多。他的東路軍不僅要正面應對清軍在徐州一帶經營日久的堅固防線,更要分心“統轄”那些名義上歸附、實則首鼠兩端的江北四鎮兵馬。高傑、劉澤清等人,雖在“剃髮令”的刺激和林慕義的威下表示了歸順,但行遲緩,保存實力的意圖昭然若揭,指他們充當攻堅主力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孫銘的主力被阻於徐州以南的符離集一線。清軍在此利用泗水支流和連綿的丘陵,構築了集的營壘和寨柵,深高壘,守將乃是原明軍降將、現清庭徐州總兵李棟。此人在鎮江南抗清義軍時手段酷烈,以狡詐兇悍着稱。他深知振明軍火犀利,並不與之野戰,只是憑藉地利和工事固守,不斷以小銳出寨襲擾,消耗東路軍的銳氣和資。
時已秋,雨連綿,道路泥濘不堪。東路軍的攻勢如同陷泥潭,進展緩慢。重型火炮在泥濘中難以機,燧發銃的紙殼定裝彈藥嚴重,啞火率大增。士卒們冒雨仰攻清軍寨柵,在對方集的箭矢和滾木擂石下傷亡頗重,士氣不免有些低落。
“將軍,這樣攻不是辦法。”一名渾泥濘的營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嘶啞着向孫銘彙報,“弟兄們太累了,火藥,火銃十響三四,雲梯也搭不穩。李棟這老狐狸在殼裡,就是不出來!”
孫銘站在臨時搭建的雨棚下,着遠雨幕中若若現的清軍營壘,眉頭鎖。他何嘗不知強攻的代價?但王爺(林慕義)的戰略要求東路軍必須儘快打開局面,策應中路軍主力,若遲遲無法突破徐州防線,整個北伐東路就將陷停滯,甚至會影響到全局。
“高傑、劉澤清那邊有什麼靜?”孫銘沉聲問道。
“回將軍,高傑部仍在宿遷一帶徘徊,聲稱糧草不濟,需要休整。劉澤清更是只派了幾百老弱到前沿晃了一圈,就又回去了。”參軍憤憤道,“這幫牆頭草,分明是在看風向!”
孫銘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厲。對這些軍閥,他早已不抱太大期。破局的關鍵,還得靠自己和手下的兒郎們。
就在這時,一隊派往東北方向偵察的夜不收帶回了一個意外的消息——他們在徐州以東約八十里的邳州境,發現了一支規模不小的清軍糧隊,正沿着運河支流,由山東方向秘向徐州轉運。護兵約兩千人,押運着數百輛大車,因雨水阻隔,行進速度緩慢。
“邳州……運河……”孫銘立刻撲向地圖,手指在上面快速移。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型。符離集正面強攻難下,何不效仿昔日壁壘鎮故智,再行一次“掏心”戰?若能斷掉徐州清軍的糧道,李棟必然軍心震,屆時或可尋得破敵之機!
然而,此次況與壁壘鎮不同。敵軍護兵數量不,且地敵境縱深,一旦糾纏過久,周邊清軍聞訊來援,奇兵很可能反被包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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