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上前一步：“回帥爺，劉澤清態度曖昧，仍在觀；高傑則已明確表示，願大都督府節制，但其要求保留本部兵馬，並索要錢糧。”

“告訴高傑，錢糧可以給一部分，保留兵馬絕無可能！讓他立刻率部北上，做出威脅歸德之勢，牽制孔有德！若再逡巡不前，休怪本都督日後清算！”林慕義語氣冷厲，“至於劉澤清……把他暗中與北虜聯絡的把柄，給他送一份過去！讓他自己掂量！”

“是！”

“另外，”林慕義看向一直沉默的趙鐵柱，“鐵柱，我要的東西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
趙鐵柱瓮聲瓮氣地回答：“回帥爺，按照您給的圖樣，第一批五十架‘飛天火’（註：可視為大型火箭或原始火箭彈的代稱）和配套的發架已試製完，威力尚可，但準頭……十中一二而已。”

“足夠了！”林慕義斷然道，“要的不是準頭，是聲勢，是出其不意！立刻秘運往前線，由……孫銘部使用！告訴孫銘，時機一到，便以此，夜襲歸德清軍大營！”

一切安排就緒，林慕義最後將目投向一直待命的黃得功：“黃帥，水師做好準備。一旦南戰局有變，你部需立刻沿淮河疾進，直歸德背後，截斷多鐸退路！”

“末將領命！”黃得功抱拳，聲若洪鐘。

戰爭的齒，在看不見的地方，正以更高的度和更強的力量，加速咬合。

是夜，南。寒風呼嘯，月晦暗。金聲桓親率五百敢死隊，人人銜枚，縛刃於背，利用夜暗和殘垣斷壁的掩護，從一蔽的排水暗道悄然潛出城外，如同幽靈般撲向清軍設在城東的一炮兵陣地和相鄰的糧草堆放點。

戰鬥發得突然而激烈。敢死隊以燧發短銃和震天雷開路，悍不畏死地沖清軍營壘，見人就殺，見就燒。金聲桓揮舞長刀，如同瘋虎，連續劈翻數名驚醒的清軍，親自將火把扔向了堆積如山的糧垛。

烈火衝天而起，映紅了半邊夜空。清軍大營頓時一片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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