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250章 羽翼漸豐(1)
崇禎十五年的冬天,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。第一場雪落下時,武昌城外已是一片銀裝素裹。嚴寒並未能凍結這座城池蓬的生機,反而像是某種洗禮,將戰火的痕迹悄然覆蓋,只留下新生事在積雪下頑強孕育的廓。
與鄭家盟約帶來的第一批實實在在的好,在初雪降臨前終於抵達。十餘艘懸挂着鄭家旗幟的海船,滿載着來自暹羅、占城的優質稻米,以及呂宋的硝石、琉球的硫磺,緩緩駛武昌碼頭。這些資的到來,如同久旱甘霖,極大地緩解了湖廣因戰和清丈導致的糧儲力,也為軍工生產注了強勁的力。
碼頭上,負責接收的政事堂屬吏和錢廣源麾下的商貿總會人員,忙碌地清點、搬運、庫。看着那黃澄澄的稻米和雪白的硝石,許多人臉上都出了許久未見的、發自心的笑容。實實在在的利益,比任何空的口號都更能凝聚人心。
“錢先生,有了這批貨,咱們至能安穩過冬,軍械監那邊,也能放開手腳幹上幾個月了!”一個年輕吏員興地對錢廣源說道。
錢廣源着微胖的肚腩,眼中閃爍,低聲道:“這只是開始。只要這條海路暢通,往後糧食、硝石便不愁來源。關鍵是,咱們的茶葉、生、瓷,在海外可是搶手貨,這其中的利差……”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山銀海在眼前涌。與鄭家的合作,不僅解決了戰略資的短缺,更打開了一扇通往巨大財富的大門,這財富,將是大都督府推行一切新政最堅實的後盾。
與此同時,在白雪覆蓋的洪山山麓,首批三座“棱堡”的試點工程,正頂着嚴寒艱難推進。巨大的地基坑已經挖開,如同在大地上撕裂的傷口,大量徵調的民夫和部分軍隊輔兵,在技院匠師的指導下,冒着風雪,用糯米灰漿混合著碎石,壘砌着傾斜而厚實的外牆基座。
趙鐵柱裹着厚厚的棉袍,鬍子眉上都結滿了冰霜,卻依舊蹲在工地上,用手着剛剛砌好的牆,檢查灰的飽滿度和牆的傾斜角度。
“這裡,角度再調整半度!”他對着負責此段的工匠頭目吼道,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,“還有,碎石要清洗乾淨,不能有泥土,否則影響牢固!”
那工匠頭目連連點頭,不敢有毫怠慢。他們都見識過這位趙主事在技上的執拗和嚴格,也約明白,正在建造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、極其堅固的堡壘。
林慕義也曾數次親臨工地視察。他站在高,着下方初雛形的棱堡群,對陪同的陳忠和幾位格致書院的教員道:“此堡若,配合我軍之火,可謂固若金湯。將來不僅是武昌,北伐中原,沿途要隘,皆可依此建制,步步為營,則虜騎雖眾,其奈我何?”
一位於算學的教員嘆:“大都督此設計,暗合幾何極致,巧奪天工!學生等據圖紙測算,若守軍千員,配備足夠火,足以抵數萬敵軍圍攻。”
技的優勢,正在一點點轉化為實實在在的防力量,這種力量,看得見,得着,帶給所有人的信心是前所未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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