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義微微頷首，他舉辦這場聯合演，目的正在於此。他轉向面凝重的黃得功，誠懇道：“黃帥，貴部將士勇悍，慕義佩服。然，虜騎勢大，尤擅野戰突陣，我軍若想以步克騎，非結嚴整陣勢、仗火犀利不可。些許演之法，若黃帥不棄，慕義願命講武堂教，與貴部將士共同切磋，取長補短。”

黃得功是務實之人，雖覺臉上無，但也知林慕義所言在理，更是出於一片公心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抱拳道：“制置使所言極是！黃某往日過於倚重兒郎們勇，卻疏於這等細務錘鍊。既如此，便有勞制置使派些教來，好好練這幫兔崽子！若能練銳士營這般，他日戰場之上，方能多幾分殺敵保命的把握！”

“黃帥虛懷若谷，慕義敬佩。”林慕義正道，“此外，軍械監新產出的三百支自生火銃（燧發銃）及配套彈藥，已清點完畢，即刻便可撥付貴部，優先裝備家丁銳。黃帥遣悉火之軍，至我軍械監學習保養、使用之法，以免明珠暗投。”

黃得功聞言，臉上頓時出喜。他親眼見過也試過那新式火銃的厲害，若能量裝備部隊，戰力必將大增！這林慕義，做事果然大氣！

“好！太好了！黃某代麾下兒郎，謝過制置使！”黃得功這次的道謝，明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瓜洲與淮安之間的互變得空前頻繁。振明軍講武堂派出的教小組駐黃得功大營，從最基礎的隊列、號令開始，系統地傳授振明軍的步兵典和火戰。起初，黃得功部下那些驕兵悍將還有些不服，但幾場實戰模擬和對抗演練下來，在絕對的實力和戰果面前，那點傲氣很快被碾碎，取而代之的是如似的學習。

同時，一批批黃得功部下的軍和資深老兵，也被流派往瓜洲軍械監和各個屯堡、工坊參觀學習。當他們看到那高爐中流淌的鐵水，聽到水力錘鍛那震耳聾的轟鳴，到那標準化生產出的良武和甲胄，到那嚴高效的屯田、後勤系時，心的震撼無以復加。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認識到，戰爭的背後，是這樣一個龐大而的系在支撐。

這種流，不僅僅是戰和技的傳遞，更是一種理念的撞與融合。黃得功的部隊，在汲取振明軍紀律和組織度的同時，其富的實戰經驗和士兵的個人勇武，也在影響着振明軍，尤其是在小部隊作戰和複雜地形下的應變能力上，提供了寶貴的借鑒。

淮安城下，多鐸依舊在耐心等待。但他敏銳地察覺到，對面那座殘破城池的氣息，似乎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。守軍的調度更加有序，號令更加統一，甚至連那些偶爾進行的反擊和小規模出擊，都帶着一種以前未曾有過的、令人不安的準與協調。

他站在高高的樓上，遙淮安城頭，眉頭微蹙。

“林慕義，黃得功……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？”

他覺到，那塊原本以為即將被碾碎的礪石，似乎正在被打磨一柄……足以傷人的利刃。

。時之覆地翻天次再，局戰北江這是便，日之磨刃利柄這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