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襲！是明狗主力！”營寨的清軍被這準的炮火和遠集的銃聲嚇得魂飛魄散，他們據經驗判斷，擁有如此火力的，絕非小部隊！

而李貴，在迅速殲滅了巡邏隊後，並未戰，甚至沒有去收繳戰利品。

“替掩護！撤退！”他果斷下令。

燧發銃隊立刻分為數個小組，一組警戒，一組後撤，循環往複，井然有序。炮兵分隊也在打完第三炮彈後，迅速拆卸炮架，由騾馬拖曳，消失在矮丘之後。

整個戰鬥，從開始到結束，不過一刻鐘。待黑水窪的清軍主力驚疑不定地衝出營寨，看到的只有滿地同袍的和空無一人的蘆葦盪，以及遠方漸漸遠去的、若有若無的哨音。

消息傳回瓜洲，帥府一片振！

“帥爺！新銃啞火率不足一！齊之威，遠超預期！炮兵測算亦頗為準！”李貴雖然極力剋制，但語氣中的激難以掩飾，“新戰運轉流暢，士卒令行止，撤退時毫髮無傷！”

趙鐵柱更是激得老臉通紅，反覆挲着一支送回來檢驗的燧發銃，喃喃道：“了……真的了……”

林慕義仔細詢問了每一個細節，從銃機擊發的順暢度，到彈藥紙包的可靠，再到炮兵測距的準確，最後到部隊撤退時的組織度。他臉上依舊平靜，但眼底深，卻閃過一如釋重負的銳。

“黑水窪之戰”，規模雖小，意義卻極其重大。它不僅僅是一次功的突襲，更是一次全面的能力驗證。它向林慕義，也向所有振明軍高層證明，他們嘔心瀝推的軍事革新，方向是正確的，果是實實在在的！一支不同於舊式明軍、也不同於八旗勁旅的、擁有技優勢和全新組織形態的新式軍隊，已然初雛形！

很快，關於這支“江北明軍”擁有犀利火、戰刁鑽的消息，伴隨着黑水窪清軍的慘狀，如同長了翅膀，先是傳到葉臣耳中，繼而以更快的速度，向著南北兩個方向擴散開去。

葉臣聞報，又驚又怒，更多的是一種寒意。他原本以為瓜洲之敵不過是困猶鬥，憑藉勇和地利勉強支撐，如今看來，對方竟在悄無聲息中完了胎換骨！他立刻下令加強各據點防，收巡邏範圍，對瓜洲的封鎖，從主制，悄然轉變為警惕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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