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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156章 礪刃江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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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永福的南行,如同投江南這潭表面平靜、里早已暗流洶湧湖面的一顆石子。他帶着林慕義的信和那半塊象徵著北地孤忠與新希的蛇紋令牌,憑藉對漕運水道的悉和江南人脈的殘存聯繫,巧妙地避開了清軍游騎和南京朝廷有意無意的封鎖,悄然潛回了那片他既悉又到陌生的土地。

他並未直接前往南京那座是非中心,而是首先抵達了鎮江。這裡是由廣西兵組的“狼兵”將領楊文驄駐防之地,楊文驄素以勇悍着稱,且對馬士英、阮大鋮的所作所為頗為不滿。陳永福通過舊日關係,秘拜會了楊文驄。

,油燈如豆。陳永福將林慕義的信件呈上,並詳細描述了吳庄堡戰的慘烈、振明軍將士的堅韌以及岳托主力被迫南下的經過。楊文驄默默地聽着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,那張被江風磨礪得糲的臉上,神變幻不定。

“林將軍……真豪傑也!”良久,楊文驄長長吐出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敬佩與複雜,“北地糜爛至此,竟尚有如此鐵軍,能正面挫敗岳托,堅守孤城數月……相比之下,我輩坐擁長江天險,兵甲糧餉不缺,卻……”他搖了搖頭,沒有說下去,但那未盡之語中的愧與憤懣,清晰可辨。

“楊將軍,林將軍並非求名求利。”陳永福趁熱打鐵,“他只江南諸公,能勠力同心,共外侮!史閣部在揚州獨木難支,若江防有失,江南錦繡,恐遭塗炭!林將軍之意,將軍能厲兵秣馬,與史閣部及沿江諸鎮互為犄角,穩固江防!”

楊文驄沉片刻,重重一拍桌子:“好!你回復林將軍,我楊文驄雖位卑言輕,但守土有責!鎮江一線,只要我楊某人在,絕不會讓韃子輕易渡過!所需火藥、箭簇,我儘力籌措,若有富餘,當設法北送!”

離開鎮江,陳永福又輾轉抵達常州、江等地。這裡士風彪悍,民氣可用。他將林慕義那封《告天下義士書》的容稍加修改,去直接批判朝廷的字眼,着重渲染北地抗虜的悲壯與江南亡齒寒的危機,在士紳和商賈中間秘傳播。

效果是顯着的。相較於南京場的麻木與墮落,這些地方上的實力派和民間力量,對時局有着更為清醒和迫切的認識。聽聞北地尚有一支如此能戰的軍隊,並且迫切需要支援,不士紳慷慨解囊,一些原本對朝廷失的底層吏和讀書人也暗中行起來,幫助籌措資、打探消息。一條繞過南京朝廷、直接連通吳庄堡與江南民間的“助餉”通道,開始悄然形,雖然細小,卻更加穩固和蔽。

最後,陳永福才冒險潛揚州,見到了形容憔悴、但目依舊堅定的史可法。

督師行轅,氣氛抑。史可法看完了林慕義那封言辭懇切、分析徹的信,久久不語。信中沒有虛言客套,直指南京朝廷的弊病、江淮防線的脆弱,並提出“整合義兵、沿江布防、聯絡湖廣江西、以空間換時間”的戰略構想。

“林將軍……真國士也!”史可法信長嘆,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佩,“其所見,與老夫不謀而合。然……然如今局勢,非老夫不願,實不能也!高傑跋扈,不聽調遣;黃得功雖忠勇,然兵力單薄;劉、劉二鎮,首鼠兩端!朝廷……朝廷又……”他指了指南京方向,痛心疾首,卻無法明言。

“閣部!”陳永福跪倒在地,聲音哽咽,“北地將士,浴戰,所求並非高厚祿,只江南能為後盾,只這華夏冠不致斷絕!林將軍言,若事不可為,請閣部務必珍重,以為將來!江南若失,尚有湖廣、江西、閩粵!只要抗虜之心不死,華夏……便有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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