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皇帝終於開口了，他的聲音帶着一疲憊，卻有着最終的決斷：“林卿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的忠心與幹才，朕已知之。振明軍，是朕如今手中，為數不多能戰之兵。”崇禎的目落在林慕義上，帶着一種複雜的期許，“你所言之事，朕准你繼續在天津試行。清理屯田，可，但需把握分寸，不可激起大變。與海商之約，既為權宜，朕便當你未曾提過。火協同之法，着你部研，朕要看到實效。”

這便是皇帝的態度了：有限度的支持，默許你搞，但不出明文支持，出了事你自己擔著，有了功勞是朕的。

“至於楊卿、侯卿所慮……”崇禎看向兩位重臣，“林卿畢竟年輕，行事或有不周之。然其心可嘉，其才可用。如今虜寇訌，正當用人之際。着兵部、戶部，對振明軍之糧餉械，酌優先撥付，不得有意拖延掣肘。”

這話是對楊嗣昌和侯恂的告誡，也是給林慕義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
楊嗣昌和侯恂對視一眼，齊齊躬：“臣等遵旨。”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
“林卿，”崇禎最後看向林慕義，語氣加重，“朕你勿負朕，好生練兵，為朕再練出一支虎狼之師！中原流寇日益猖獗，他日……或有用你之。退下吧。”

“臣，定當竭盡全力，效忠陛下，萬死不辭！”林慕義再次叩首，心中一塊大石落地，卻又到了更大的力。皇帝提到了“中原流寇”，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。

他躬退出東暖閣，直到走出乾清宮，被初春略帶寒意的風一吹，才發覺後背的服已被冷汗浸。

這次問對，他算是勉強過關，獲得了在天津繼續發展的默許，但也徹底站在了楊嗣昌等保守派員的對立面。未來的路，註定不會平坦。

他回頭了一眼那重重宮闕，目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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