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46章 名動津門(下)(2)
這簡直是無價之寶!
“此……從何而來?”林慕義下心中激,沉聲問道。
“回大人,此乃卑職先祖所傳。先祖曾在戚爺爺麾下效力,參與過抗倭,於海防水道略有心得。傳至卑職,本報效朝廷,奈何……唉!”張拱一聲長嘆,盡顯落魄軍的無奈與悲涼。
林慕義扶起張拱,鄭重道:“張兄此,勝似千金!林某代振明軍全將士,謝過張兄!”他沉片刻,“張兄一本事,埋沒於衛所,實在可惜。若張兄不棄,林某聘張兄為振明軍海事教習,專司教授士卒辨識水文、舟駕船,以及水戰相關事宜,待遇同哨長,如何?”
張拱聞言,愣住了,隨即虎目中含淚,再次拜倒:“大人知遇之恩,張拱……張拱萬死難報!必竭盡所能,以供驅策!”
收下張拱與其祖傳水文圖冊,對振明軍而言,是意外之喜,標誌着其影響力開始滲並吸引舊軍隊系統中的失意人才。林慕義立刻讓張拱參與對新兵的適應訓練,尤其挑選了一些水好的士卒,由他帶領,開始在相對平靜的河汊區域,進行最基礎的舟和水中活訓練。未來的敵人不止在陸地,更在海上,這一步,必須儘早邁出。
名聲帶來的不全是好。這一日下午,營地外來了一行車隊,裝飾豪奢,護衛悍。為首一名管家模樣的人,遞上名帖,自稱來自天津衛最大的鹽商之一,“裕鹽行”的東家,想請林游擊過府一敘,“有要事相商”。
陳忠代林慕義出面婉拒,言道軍務繁忙,林游擊不便赴宴。那管家似乎早有預料,也不堅持,只留下一份厚禮——整整一箱雪花紋銀,估不下五百兩,言明是“犒軍之資”,並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:“我家東家久仰林游擊威名,日後在這天津地界,漕糧、鹽引、乃至軍械採買,若有難,盡可開口,裕鹽行,願與林游擊行個方便。”
陳忠看着那箱白花花的銀子,如同看着一團灼人的火炭。他嚴格按照林慕義定下的規矩,堅決推拒。那管家臉微變,但依舊維持着表面客氣,帶着禮悻悻離去。
“慕義,這鹽商的手,得太長了。”陳忠回來後面凝重,“又是拉攏,又是示威。我們拒絕了這次,只怕下次來的,就不是笑臉和銀子了。”
林慕義站在窗邊,着校場上正在張拱指導下,笨拙地學習划槳的新兵,目幽深:“我們了黑水窪,斷了他們一條可能的財路,他們自然要來看看,我們這把刀,下一步會砍向哪裡。是選擇收買,還是……折斷。”他轉過,語氣斬釘截鐵,“告訴所有弟兄,振明軍不吃這一套。誰敢手,就剁了誰的爪子!我們的,不在這些豪商巨賈的銀庫里,而在腳下的土地,和手中的刀槍!”
名津門,意味着振明軍這塊招牌已經立了起來。它吸引來了張拱這樣報國的失意軍,也招來了裕鹽行這般心懷叵測的地方豪強。讚譽與覬覦並存,機遇與危機共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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