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的江山,全是梗!!!_第109章 橘枳之辯與書院驚雷(1)
“橘生淮南則為橘,生於淮北則為枳。葉徒相似,其實味不同。所以然者何?水土異也。”
錦囊中這短短二十餘字,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閃電,瞬間劈開了林鋒然因書院審訂權之爭而焦灼的思緒!他反覆咀嚼着這句出自《晏子使楚》的名言,眼中發出豁然開朗的芒!
橘枳之辯!水土之異!江雨桐是在用這個典故,點醒他問題的關鍵!那些江南大儒書院,看似“學脈純正”,但他們的“水土”(思想環境、學立場)與朝廷編纂實用典籍的“水土”(惠民、務實)本不同!若將審訂權給他們,就如同將淮南之橘移到淮北,結出的只能是苦的枳!不僅無法保證典籍的實用,反而會被他們用那套僵化的“雅正”標準閹割、扭曲,最終徹底背離初衷!
妙啊!這個比喻太闢了!既巧妙地避開了直接否定書院權威的敏問題,又從源上闡明了“審訂權不可讓”的道理!用古人之語,行諫阻之實,堪稱四兩撥千斤!
“好一個‘水土異也’!”林鋒然忍不住擊節讚歎,多日的鬱結一掃而空,心中對江雨桐的欽佩更是無以復加。總能在他陷思維困境時,給他最準、最有力的點撥!
他立刻有了決斷。絕不能將審訂權給那些保守的書院!但也不能強拒絕,落人口實。必須用更巧妙的方式,化解這個難題。
次日朝會,當國子監祭酒等人再次提及由江南大儒書院審訂實用典籍時,林鋒然沒有怒,而是面平靜地開口,聲音帶着一探討的意味:
“卿所言,不無道理。典籍刊行,確需謹慎。然,朕近日讀《晏子春秋》,見‘橘逾淮為枳’之喻,心有所。橘枳之變,在水土之異也。實用典籍,旨在惠民實政,其‘水土’在於‘實用’二字。若由專攻心義理之書院審訂,恐如橘生淮北,其味雖未必變苦,然恐失其‘解充’之本味矣。朕意,不若由朝廷專設一‘典籍勘驗局’,遴選通曉實務之員、匠人、醫士共同參詳,以確保其‘水土’不移,諸位卿以為如何?”
這番引經據典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回應,頓時讓那些提議書院審訂的員啞口無言。皇帝搬出了聖賢典故,他們若再堅持,豈不是自認是讓“橘變枳”的“淮北水土”?一時間,朝堂之上竟無人能駁。
林鋒然趁勢下旨,正式設立“皇明實用典籍勘驗局”,由徐啟總領,員包括司農、工部、太醫院通業務的員,以及特聘的幾位有名的實幹型老農、工匠、郎中等,負責最終審定書籍容。明確強調,審定標準以“實用、準確、易懂”為首要,不拘泥於文辭古奧。
這一招,既保住了編纂主導權,又顯得集思廣益、從善如流,巧妙地化解了審訂權危機。朝中反對之聲雖未平息,但氣焰被打了下去。徐啟等人更是幹勁十足,編纂進度大大加快。
然而,林鋒然深知,江南那些盤錯節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們正面阻撓不,必然會用更險的手段。他加了通過錦衛對江南錢謙益等人及藥材流向的調查,同時令關注江南各大書院的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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