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
一種混雜着腥味、硝煙味和刺骨寒風的死寂。

城牆上，三千名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的邊軍士兵，像三千尊石化的雕像。他們手裡還握着那冰冷的、能噴吐死亡的連弩，眼睛卻直勾勾地看着城下。

看着那片被箭矢覆蓋的“森林”。

看着那些被巨型弩箭串糖葫蘆的同類。

看着遠，那個被一長矛釘死在大地上、像一面破爛旗幟般迎風招展的番邦首領。

一個老兵，手一松。

“哐當。”

他那把跟了他十幾年的舊長弓掉在地上，弓弦早已鬆弛，弓布滿裂紋。他看都沒看一眼。他的全部心神，都被手裡這把沉甸甸、黑黢黢的“怪”奪走了。

這不是兵。

這是神罰。

衛國公的翕了兩下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嚨里幹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。他征戰一生，見過山海，見過最慘烈的攻防。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戰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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