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淵走進磚窯，一濃重的鐵鏽味撲面而來。

角落裡，堆着一座小山。

那是無數塊掌大的鐵牌，有的已經鏽蝕得看不清字跡，有的還帶着乾涸發黑的跡。

每一塊鐵牌，都代表着一條曾在北境冰原上為了大魏流乾鮮的命。

“九百九十九塊。”陳拓跟在後面，聲音哽咽，“都在這了。”

衛淵隨手撿起一塊。

鐵牌手極沉，指腹去表面的浮銹，出了下面暗青的金屬澤。

這不是普通的凡鐵。

在這個冶鍊技落後的時代，衛家軍之所以能橫掃北境，靠的就是衛公當年在一本古籍中找到的配方，在鐵中混了微量的鎢砂。

這些份牌，是用報廢的兵重鑄的，本就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合金鋼。

“銹了。”沈鐵頭看着那堆破銅爛鐵，瓮聲瓮氣地說道，“世子，這麼多銹鐵，熔出來也得折損大半，怕是不夠鑄印。”

“銹的是皮，骨頭還在。”衛淵將鐵牌扔回堆里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，“我要的就是這子煞氣。新鐵太，不住我要刻的那八個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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