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的白霧並非純粹的水汽，那是硝石不完全燃燒後的塵與高飽和水蒸氣的混合。

這味道很嗆，像是在生鏽的鐵鍋里煮爛了的臭蛋。

衛淵掩住口鼻，右眼的義眼模組迅速切換譜，試圖穿這層厚重的“帷幕”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
沉悶的撞擊聲並非來自水面，而是通過水傳導，震着腳下的甲板。

頻率極低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房瓣上。

岸上的囂聲在一瞬間似乎被這一連串怪異的聲響給凍結了。

迷信是最好的控場技能，尤其是在這種手不見五指的夜晚，恐懼會自行腦補出最駭人的畫面。

但衛淵不信鬼神，只信數據。

視網右下角的波形圖正在瘋狂跳。

這不是兵過境的鼓點，這是利用空腔共振原理製造的低頻聲波探測。

在沒有雷達的年代，有人在用最原始的“回聲定位”來規避暗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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