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博山爐里並未點火，卻正在向外噴吐着濃郁的黃煙。

那煙，如一條黃的巨龍，張牙舞爪地瀰漫開來。那不是普通的煙，而是經過特殊風道加後噴出的高濃度氣溶膠，帶着一難以言喻的甜膩香氣，瞬間過了谷底的鹼臭。

衛淵屏住呼吸，隔着浸了藥水的面罩，依然能覺到那味道像是活一樣往孔里鑽。這味道，他太悉了。

三個月前，陳婆死於西市橋，散發著同樣的氣味。

懷中荷包散落，襯夾層里藏有三粒褐結晶，在下閃爍着詭異的。

刑部驗毒司的報今晨才遞到他案頭：曼陀羅鹼提純度92.7%，混嗜鹼菌孢子，

經霧化後可穿三層麻布。而此刻，這配方正從張啟腳邊的爐中，以每秒0.8升的速率穩定輸出，像一條無形的毒蛇，悄悄吞噬着周圍的一切。

——他不是猜的。他是比對過的，每一個數據，每一個細節，都刻在他的腦海里。

“錚！”

毫無徵兆地，一道寒從側面的影里暴起。

李瑤雙眼赤紅，瞳孔擴散到了極致，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，像兩顆燃燒的紅寶石。手中的短劍不再是平日里削水果的模樣，而是反手握持，走的完全是搏命的路數。

那是衛淵教的防，專攻下三路和咽，招招致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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