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的軲轆還沒轉起來，衛淵就被沈鐵頭那雙糙的大手給攔住了。

“世子爺，這罐子是個寶貝，可禿禿的立在這，咱怕……怕家以後不認賬。”沈鐵頭滿臉糾結，指着剛冷卻下來的蓄水罐，那上面除了鐵渣自帶的麻點，什麼也沒有。

他心裡虛，這私自開井取水，若是沒有個白紙黑字的說法，過兩天衙門來個封條，這一村老小還得死。

衛淵瞥了一眼那還在散發餘熱的鐵罐，鼻尖縈繞着未散的蜂蠟味。

他確實沒打算就這麼走，這口井不僅是水源，更是他撬朝堂這塊鐵板的支點。

“柳姑娘，”衛淵轉頭看向正抱着琵琶拭灰塵的柳鶯兒，“借你的手一用。”

柳鶯兒微微一怔，隨即展，放下琵琶走了過來。

今日沒戴那繁瑣的護甲，指尖圓潤白凈。

“寫什麼？”問。

“不需筆墨，蘸水寫。”衛淵指了指旁邊木桶里的井水，“就寫‘柒貳驗契，泉活民安’八個字。要快，趁着罐壁還燙。”

柳鶯兒雖不明就裡，但是歡場中練出來的玲瓏心思，做事從不多問。

纖指水，忍着罐壁炙烤的溫度，運指如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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