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手中的玄鐵令還在微微震，那種頻率像極了心臟極速跳後的驟停。

“聽到了嗎？”衛淵從懷裡出一塊早已干的紅薯干，隨意在袖口蹭了蹭泥，咬了一口，口有些費牙，但他嚼得很認真，“那是紫宸殿那位心碎的聲音。”

林婉沒有接話，只是將令牌向著西北方——那是宮城的方向，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。

令牌表面原本暗啞的紋路此刻竟泛起一層類似魚鱗翻的微，一陣細如裂帛的聲響通過令牌的共振傳了出來。

“玉圭碎了。”林婉的聲音不帶一起伏，像是在陳述明天的天氣，“裂紋走向，與你剛封住的河道主渠，分毫不差。”

衛淵拍掉手上的碎屑，抬頭看向天空。

雨後的雲層裂隙間，幾道金的如利劍般刺穿霾。

“青奴。”

堤壩最高，一直像尊雕塑般的左臂猛地一揚。

三隻原本盤旋在低空的蒼鷹厲嘯一聲，藉著氣流直衝雲霄。

它們鋒利的爪尖上，各自扣着一面打磨得可鑒人的雲母鏡片。

打在鏡片上，經過心計算的角度折，三道刺目的柱匯聚一點，如同天罰之劍，越數十里的空間，準地投向皇宮那座象徵至高權力的紫宸殿丹陛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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