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淵收回向太行群山的目，指尖無意識地着袖口殘留的硝石末，糲的讓他的思緒稍微從那座難以逾越的天險中離。

“咕——”

一聲低沉的鷹唳劃破黑窯營上空的沉悶。

衛淵抬頭，只見一個青的小點正穿雲層俯衝而下。

那是青奴的隼，這丫頭為了馴這隻扁畜生，右眼在熬鷹時落了病，如今只能靠左眼在複雜的青影中辨別方位。

青奴蹲在不遠的田埂角上，原本正用那隻沒蒙布的左眼死死盯着田裡的苗，此刻練地打了個哨子。

青鷹着衛淵的頭皮掠過，帶起一陣冷冽的風，穩穩落在青奴的小臂上。

衛淵注意到，那鷹爪上綁着的並非尋常竹筒，而是一枚被磨得極薄的微型玻璃鏡片。

那是他半個月前在窯爐里燒出來的試驗品，度不算頂尖，卻足以在特定的角度下玩出點花樣。

“公子，借個火。”青奴沒頭沒腦地喊了一句。

衛淵心中瞭然，他側過，避開旁那些還在狂熱呼喊“驗契”的百姓，將攤開的左掌置於日頭落下的角度。

一點凝聚的熾熱斑在衛淵的掌心迅速擴大，接着，那鏡片折的日在糙的皮上投出幾行極細小的虛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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