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平整的布料上，瞬間顯影出四個鐵畫銀鉤的字跡：驗契柒貳。

那字跡在下泛着一冷的鐵青，那是墨里摻了鐵屑的鐵證，與衛淵手中鏡片里映出的分一模一樣。

衛淵知道，火候到了。

他猛地撤下鏡片，左手抬起，食指如箭，直指向遙遠的建康城南門樓。

“丞相大人，”衛淵的聲音不大，卻在銅鈴的餘震中顯得格外清晰，“聖旨還沒念完，您這冷汗倒是先了龍紋。要不要我幫您看看，昨夜您派去燒毀《邊鎮軍械錄》第七十二頁的那兩個火者，現在躲在哪？”

李崇安的結劇烈滾，剛想開口，卻聽衛淵接着吐出一串冰冷的描述：

“南門樓西側箭垛，順數第三個缺口。左邊那個，左耳缺了一塊，那是西涼鐵冶監工用冷鋼刀削出來的弧度。不知這種印記，怎麼會出現在大梁宮的火者上？”

話音剛落，遠的門樓上果然傳出一陣。

兩道黑的人影倉皇間從箭垛後跌撞而出。

其中一人驚恐回頭，正午的恰好照亮了他殘缺的左耳。

那蜿蜒的疤痕走向，在衛淵腦海中瞬間與前幾日發現的幾線索重疊：錢鵬舉脖子上的螺旋疤、白狼川冰面上的蜂蠟、甚至是那些新鑄鐵青銅錢的斷面……

那是同一個源頭，同一種罪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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