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的日頭毒得像把浸了辣椒水的刷子，哪怕坐着不，汗水也順着脊梁骨往下淌。

空氣里瀰漫著腐葉、黴菌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，那是瘴氣的前兆。

衛淵沒穿服，只裹了件氣的麻布單，手裡搖着把破扇，蹲在“鎮瘴塔”工地的那個臨時大棚底下。

他面前擺着幾口冒着熱氣的大陶缸，一子怪異的草藥味混着油脂香往外飄。

“世子，這……這也太糟踐東西了。”趙晴一邊拿着長柄木勺攪缸里的灰褐糊糊，一邊心疼得直咧，“苦楝籽油也就罷了，這蜂蠟可是好東西，您就這麼霍霍進去？”

“什麼霍霍？這‘靖州凈手丸’。”衛淵把扇往後腰一，指了指旁邊排長龍的民夫，“想要這塔修得快，首先得保證人別死了。再說了，這玩意兒又不給當的用。”

新規矩很簡單：凡是來領工食的民夫，必須先去水池邊，用這灰褐的“丸子”把手滿三息。

那真的是在泥。

常年勞作的民夫，手上的老繭裡塞滿了黑泥和不知名的蟲卵。

趙晴冷着一張臉站在水池邊，手裡拿着細竹條。

“手。”

民夫戰戰兢兢地出一雙爛瘡流膿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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