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老孤零零地站在後面，看着自家的後生晚輩像狼看見一樣圍着衛淵轉，手裡的鳩杖“啪”地一聲，斷了。

這一仗，衛淵沒一刀一槍，用銀子砸碎了千年的宗法。

但這事還沒完。

孫和的一封摺子，再次遞到了衛淵案頭。

這位老大人痛心疾首，洋洋洒洒三千字，引經據典，痛斥衛淵“重利輕義，敗壞江南文氣”，更有“士農工商，商為末流，長此以往，國將不國”的誅心之言。

衛淵看都沒看，直接讓蘇娘子把這三年的稅單抄了一份，連同那份摺子原封不地送回了孫府。

只夾了一張便條，上面只寫了一句話：“孫大人清高，那請問，這三國庫開支，百萬邊軍糧餉，是誰養的？”

據說孫和捧着那張稅單，在書房裡枯坐了三天。

看着那上面一個個目驚心的數字——那是田賦拍馬也追不上的巨款，老頭子最後長嘆一聲，摘了烏紗帽，稱病回鄉了。

哪怕是塊又臭又的石頭，在滾滾大勢面前，也得被磨沙礫。

掃清了障礙，衛淵的《江南興業令》就像是一把火，徹底點燃了這片富庶的土地。

“專利保護”這個聞所未聞的新詞兒，讓工匠們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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