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中燭火搖曳，映照着他臉上一抹極淡、卻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。

他抬起頭，向吳謀士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

“既然他們想玩上的仗……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了。”風雪未歇，殘夜如墨。

衛淵立於軍帳高台，指尖輕捻那封匿名信的邊角，火映照下，紙面已微微焦黃。

他眸沉靜，卻藏鋒於，彷彿一柄收鞘之刀，只待時機一瞬便要飲而出。

“他們想用流言我基？”他冷笑一聲，聲音不高，卻如寒刃破冰，“那就送他們一場‘潰敗’的幻夢。”

他轉提筆，在案前疾書三道令。

第一道，命張老闆連夜偽造一批“南方糧倉空虛、軍心渙散”的假賬冊與調度圖，容詳實到連老練謀士都難辨真偽——尤其是刻意泄幾關鍵關隘的“防守”，並註明“世子沉迷酒，不理軍政”等煽語句。

這些報將經由王德全曾使用的暗線渠道，層層遞送至北境敵營。

“段承烈自負智謀，最善察微知變。”衛淵冷聲道，“所以他一定會相信那些‘不合常理的真實’。”

第二道令，則予蘇娘子。

“你去聯絡江南說書人、城隍廟祝、茶館掌柜，甚至青樓歌姬——我要讓金陵街頭巷尾傳唱一段新詞：《世子巡江記》。”他目微閃，“講我親率船隊巡視長江水寨，犒賞將士，修築堤壩，開鑿新渠，百姓稱頌，萬民歸心。再編幾則‘某縣因新政免賦’‘某鎮得鐵犁增產三倍’的故事，散布鄉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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