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破局：變革曙

衛淵的指節叩在淬火圖譜上，冰碴子順着羊皮卷紋路裂開細紋。

特爾腰間的彎刀已經出鞘三寸，刀柄鑲嵌的狼牙抵住案幾邊緣，在檀木表面犁出深深的凹痕。

“頭狼老了就該讓出水源。”衛淵抓起削到一半的白樺木，木屑簌簌落在苜蓿田標記的位置，“但狼群不會因為換了頭狼就改吃青草。”他忽然將木頭拋向帳頂垂掛的青銅燈盞，飛旋的廓恰好遮住東南方飄來的狼煙。

趙商人抖落賬本上的草籽，冰晶碎裂聲里混着算盤珠子的脆響：“七倍鹽價能買下三個中型部落的草場，不過...”他故意把市價冊翻到記載鐵礦的那頁，泛黃的紙面上還沾着青州鐵特有的硫磺味。

兩個烏力吉部工匠突然掀開鐵氈上的氈，燒紅的包鐵車在雪地里滋滋作響。

周謀士袖中銅管輕震，三輛停在溪邊的鐵馬車同時卸下擋板，二十改良過的神臂弩在下泛着幽藍澤。

“去年凍裂的引水渠用了火山灰混凝土。”衛淵用匕首尖挑開羊皮地圖夾層，出張畫著奇怪符號的草紙，“只要打通山古道，苜蓿田能養活整個草原的戰馬。”他蘸着硃砂在地圖背面畫出道弧線，紅痕恰好穿過特爾部落的冬牧場。

老薩滿的咳嗽聲突然卡在嚨里，枯瘦的手指指向帳外。

眾人轉頭去，先前落在暖爐旁的草籽竟已出兩片芽，在冰天雪地里巍巍地舒展葉片。

烏力吉部的信使趁機展開鑲金契書，羊皮卷邊角綉着的銀線在日照耀下拼出模糊的商路廓。

特爾後的勇士突然齊聲呼喝，十二柄彎刀同時出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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