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輪迴指南:從入門到入土_第249章 刑場眾生相(1)
申倉皇離去的背影,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,消失在軍營建築的影里。他帶來的那點短暫“曲”,很快就被刑場上更實質的進程所淹沒。
監刑——一位面古板、法令紋深重的中年軍,抬頭眯眼看了看日頭,又低頭看了看旁簡易日晷投下的影子,隨即用一種毫無起伏的、如同宣讀菜單般的腔調高聲道:“時辰將至!驗明正,準備行刑!”
這一聲宣告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,瞬間打破了刑場周圍那種抑的等待氛圍。原本還有些散漫的士兵隊列,在軍們的低聲呵斥下,勉強重新站直了些,但無數道目卻更加灼熱地聚焦到了刑台中央那個渺小的影上。
陳默被兩名親衛暴地從地上拽了起來,強迫他跪直在沙土刑台上。長時間的趴伏和捆綁讓他循環不暢,雙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,差點又癱下去,全靠後兩名親衛死死架着他的胳膊。
監刑拿着那捲定罪詔書,走到刑台前,像核對貨一樣,對照着詔書上的描述(“逆犯默先生,年約二十許,面白,無須……”),又打量了一下陳默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,然後面無表地點了點頭,表示“貨品無誤”。
【叮!份核驗通過!商品編號:D9-Chen。品相:嚴重破損。狀態:待銷毀。溫馨提示:本產品即將過期,恕不退換。】
陳默已經沒有力氣去理會系統的毒舌了。他的被放大了無數倍,清晰地捕捉着刑場上的每一個細節,彷彿大腦在死亡前夕開始了超頻運轉。
大部分列隊的士兵臉上,是一種事不關己的麻木和茫然。砍頭對他們來說並不稀奇,甚至可能有些膩味。他們只是被地站在這裡,執行一道觀看的命令,心裡或許在惦記着中午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,或者擔心着下一場不知何時會到來的、自己也可能為主角的戰鬥。死亡在這裡,廉價得像腳下的沙土。
隊列中有一些年輕的面孔,或者格殘忍的傢伙,眼中閃爍着難以掩飾的興和好奇。他們頭接耳,對着陳默指指點點,似乎在猜測待會兒會噴多高,頭會滾多遠。對他們而言,這是一場刺激的真人秀。
也有數士兵,眼神里流出不忍和傷其類的恐懼。他們或許是想起了自己戰死的同鄉,或許是對未來到絕,看着陳默,彷彿看到了自己可能的結局,下意識地低下頭,或者移開目。
監刑一臉公事公辦的冷漠。而站在木台邊緣的宜鄉侯等宗室,則面帶矜持的冷漠,偶爾低聲談兩句,角甚至帶着一難以察覺的、剷除異己後的輕鬆。大將熊啟依舊沉默地站在那裡,像一尊鏽蝕的鐵像,目低垂,看着自己的靴尖,自始至終沒有看向刑台。
劊子手已經完了最後的準備。他往自己長滿的口也拍了些酒水,據說這樣可以壯膽辟邪。他活了一下壯的手臂,雙手握住了鬼頭刀長長的刀柄,將沉重的刀扛在肩上,刀刃在下閃爍着令人膽寒的芒。他的眼神空,沒有任何緒,彷彿接下來要做的只是砍柴切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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