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心中嘆息，知道改革政的阻力，比應付外敵小不了多。他不再堅持，轉而道：“大王聖明。此外，與漢邦那邊……”

提到漢邦，申的臉又張起來：“對對對！漢使那邊……先生還需小心周旋，既不可過於親近，惹怒項王，也不可徹底斷絕，需留有餘地……唉，這真是……左右為難啊！”

陳默看着申那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糾結樣子，只覺得無比心累。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場小說，裡面那些在派系鬥爭中掙扎的小人，大概就是自己現在這副德行吧？不，可能還不如，人家至是在和平年代勾心鬥角，自己這可是在世刀尖上跳舞，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。

“臣……明白。”他只能再次給出一個萬金油式的回答。

從王宮出來，已是黃昏。夕的餘暉給城破敗的城牆鍍上了一層虛假的金。陳默沒有坐車，而是選擇步行回府。他需要這短暫的路程，來消化這一天的驚心魄和心力瘁。

街道上行人稀疏，面帶菜，看到他那客卿的服飾，紛紛避讓，眼神麻木中帶着一畏懼。這座城市，這個國家，從上到下，都着一沉沉死氣。他那些所謂的“種田流”策略，在這種基上，真的能長出莊稼嗎？他懷疑自己只是在用一稻草，去支撐一座即將傾塌的大廈。

回到那座冷冷清清的客卿府，小僕役迎上來，小心翼翼地彙報：“先生，您走後，有幾位將軍和宗室府上的人送來拜帖和……禮。”

陳默瞥了一眼案几上堆着的幾個禮盒，心裡門清。這些人，之前對他這個火箭提拔的客卿恐怕多是嫉妒和不屑，如今見他在兩次外危機中都“表現突出”，便趕來燒冷灶，或者探聽風聲了。

他揮揮手，連看都懶得看：“原封不，都退回去。” 他現在沒心也沒力應付這些場應酬。

獨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堂上，白日里強撐的神徹底垮塌。應付漢使的笑裡藏刀，應對楚使的盛氣凌人，安申的神經質，還要提防同僚的明槍暗箭……這客卿當得，比他前世連續加班一個月趕項目還要累，關鍵是，前途一片黑暗，本看不到完工的希。

“一邊是笑面虎，一邊是真霸王……”他着發脹的太，重複着自己之前的吐槽，“這中立政策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，不，是在兩隻老虎打架的場子里跳廣場舞……”
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心能量嚴重支。生存力指數突破閾值。獲得狀態【心力瘁】。系統溫馨提示：親，恭喜您功驗了‘夾求生’的豪華套餐！請注意，跳舞雖然彩，但容易踩到老虎尾。建議及時補充睡眠（如果還能睡得着的話），因為據日程安排，下一波風浪正在趕來的路上…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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