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再次陷沉默。

只有他吞咽粥水的細微聲響，以及窗外永恆的風聲。

但此刻的沉默，與之前的死寂已然不同。空氣中似乎多了一極其微妙的、難以言喻的東西。一種冰冷的堅冰被鑿開一道微小裂隙的覺。

老宦依舊肅立着，沒有任何後續的言語或作。

陳默的心跳依舊很快，大腦卻在飛速運轉，分析着這來之不易的突破。

他回應了。雖然只是一句關於天氣的話。

他為什麼會回應？是無心之失？是長久孤寂下偶爾流的一人？還是……某種更複雜的、帶有試探意味的舉？他想看看自己會有什麼反應？

無論如何，這證明了他並非一塊完全沒有隙的石頭。他對外界的刺激，至是某種特定類型的、絕對安全的刺激，是會產生反應的！

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進展！

雖然這進展微小得可憐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對於在絕深淵中掙扎了太久太久的陳默來說，這一點點微，足以照亮整個灰暗的世界。

他慢慢地喝完了粥，將空碗放下。

老宦上前，如同以往一樣，沉默地收拾好碗筷，轉向門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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