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地就在院子的東側，唐家興正蹲在那裡，手裡拿着個竹瓢，給聖果苗澆水。他穿着件洗得發白的布短褂，卷到膝蓋，出結實的小，皮上沾了點泥土，是剛才鬆土時蹭上的。夕落在他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菜地里，和聖果苗的影子疊在一起，像幅安靜的畫。

“爹！爹！娘讓你吃聖果！” 唐念跑到唐家興邊，舉起手裡的聖果，小臉上滿是興。

唐家興直起，笑着接過聖果，咬了一口，清甜的水在裡散開，帶着的味道：“真甜，念兒要不要跟爹一起澆水？”

“要！” 唐念立刻點頭，出小手想去拿竹瓢。唐家興把竹瓢遞到他手裡，又用自己的大手裹住孩子的小手，慢慢舀起靈泉的水，往聖果苗的部澆去。“慢點兒，水要澆在上，葉子上澆點，不然會爛。” 他一邊教，一邊指着苗部的土，“你看，這裡的土了，就說明水澆夠了。”

唐念的小手被爹的掌心裡裹着，能覺到竹瓢的重量，還有靈泉水的暖意。他跟着慢慢，小胳膊使勁，卻把水澆到了葉子上，濺了自己一臉水珠。“爹，我又澆錯了……” 他有點不好意思，小微微噘起來。

“沒錯，念兒第一次學，已經很棒了。” 唐家興用袖口了唐念臉上的水珠，“你看，這棵苗剛才還蔫蔫的，澆了水就神了，跟念兒喝了粥一樣，有勁兒了。”

父子倆一起澆完水，夕已經沉得更低了，橘紅的把整個小院都染了。廚房的煙囪里，一縷炊煙慢慢飄了出來，帶着小米粥的甜香、饅頭的麥香，還有聖果的清香，在夕下泛着淺金的，像一條溫的帶，慢慢飄向天空。

這縷炊煙比早上的更濃些，也更慢些，風一吹，先散開像淡淡的雲，轉瞬間又聚起來，飄向院角的桃樹，繞着枝椏轉了一圈，才慢慢飄向遠的村落。遠的柳樹村也飄起了炊煙，一戶接一戶，像星星點點的白帶，和小院的炊煙慢慢匯合，在橘紅的天空下，織一張溫暖的網。

“娘的粥該好了，咱們去桃樹下等娘吃飯好不好？” 唐家興彎腰，把唐念抱了起來。唐念已經會跑會跳了，比去年重了不，可唐家興還是能輕鬆地把他抱在懷裡，一隻手托着孩子的屁，一隻手護着他的後背，作練得像做了千萬遍。

唐念趴在爹的肩膀上，小胳膊摟着爹的脖子，小腦袋靠在爹的耳邊，小聲說：“爹，桃樹的果子什麼時候能吃呀？我想給小叔留一個，小叔上次說喜歡吃甜的。”

“快了，再等幾天，等果子全紅了，就摘給念兒吃，也給小叔留着。” 唐家興抱着唐念，慢慢走向院角的桃樹。桃樹的葉子在夕下泛着澤，枝椏上的桃子更紅了，有的還沾着夕的，像顆顆小小的紅寶石。

他在桃樹下的石凳上坐下，把唐念放在上。唐念立刻出小手，去夠最近的一顆桃子，小手指輕輕了桃皮，乎乎的，他笑得格外開心：“爹，桃子了！快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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