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院外就傳來了鄰居家老母 “咕咕” 的打鳴聲，帶着凡間特有的煙火氣，把唐家興從淺眠中喚醒。他睜開眼，看到窗外進來的淡金晨，落在土坯房的牆壁上，牆上還留着幾道淺淺的划痕 —— 那是當年韓輝小時候練劍不小心劃下的，當時還被他訓了兩句，如今再看，倒了滿是暖意的印記。

邊的韓慧雲還沒醒，呼吸輕緩，角帶着淺淺的笑意，大概是做了什麼好夢。唐家興輕輕起，盡量不發出聲響，順手給掖了掖被角。被子是當年用靈蠶混着凡間棉布的，起來又暖和，這麼多年過去，邊角有些磨損，卻洗得乾乾淨淨，帶着曬過的味道。

他走到外屋，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清晨的風撲面而來，帶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，比仙界最純凈的靈霧還要讓人舒暢。院子里的雜草上掛着珠，在晨下閃着細碎的，像撒了一地的小星星。老井旁邊的石磨靜靜立着，屋檐下的玉米棒子還在隨風輕輕晃，一切都還是記憶里的樣子，只是多了幾分歲月的沉靜。

“先找些工吧。” 唐家興了下，目掃過院子角落 —— 當年為了方便孩子們幹活，他特意在那裡搭了個小棚子，放着鋤頭、掃帚、鋸子這些凡間工。他走過去，掀開棚子上蓋着的舊草席，裡面的工大多還在，只是落了層厚厚的灰，有些鐵制的部件生了銹。

他拿起一把鋤頭，用袖子了上面的灰，鋤頭刃口還很鋒利，只是柄上的木頭有些開裂。“沒想到還能用。” 他笑着嘀咕了一句，又翻出一把掃帚，掃帚苗有些落，卻還能湊合用。最裡面，他還找到了一把小小的鋸子，鋸子柄上刻着個歪歪扭扭的 “宇” 字 —— 那是趙宇小時候學木工時用的，當時小傢伙非要在柄上刻自己的名字，結果刻得東倒西歪，還差點傷了手。

“在找什麼呢？” 韓慧雲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已經穿好了服，頭髮依舊用木簪挽着，手裡還端着一個陶碗，碗里盛着溫水。

唐家興回頭，接過水碗喝了一口，溫水流過嚨，帶着淡淡的清甜：“找些工，今天先把屋頂修一修，再把院子掃一掃。” 他指了指屋頂，“有些瓦片鬆了，下雨肯定會。”

韓慧雲順着他的目看去，屋頂東側的瓦片果然有些錯位，還有幾片已經落，出了下面的木樑。“那可得小心點，你爬梯子的時候慢些。” 放下碗，也走進工棚，翻出一塊乾淨的舊布，開始拭那把小鋸子，“這不是趙宇當年用的鋸子嗎？沒想到還留着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 唐家興笑着說，“這孩子當年非要學做木凳子，結果凳子沒做，倒把自己的手劃破了，還哭着說要‘用思魄算清楚木頭的脾氣’，現在想想，還有意思。”

韓慧雲也笑了，手裡的布得更慢了，像是在一段珍貴的時：“那時候孩子們都小，每天院子里吵吵鬧鬧的，現在倒清靜了，不過啊，我還是喜歡那時候的熱鬧。”

“以後會熱鬧的。” 唐家興拍了拍的肩膀，“等我們把院子收拾好，孩子們肯定會常來，到時候又能聽韓輝喊着要練拳，林逸抱着樹跟小鳥說話了。”

兩人說笑間，已經把工收拾妥當。唐家興找了結實的木頭，搭簡易的梯子，靠在屋頂邊緣。他踩上去試了試，梯子很穩，只是木頭有些硌腳。韓慧雲站在下面，手裡捧着從庫房裡翻出來的新瓦片，叮囑道：“你先看看哪些瓦片鬆了，我把新的遞上去，千萬別著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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