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礦的口看着森，走進去卻比外面好了些。頂垂着些灰褐的鐘石，有的滴着渾濁的水珠，“滴答、滴答” 落在地上的水窪里，聲音在空曠的礦里格外清晰。里的濁氣比盆地表面稀薄了三，趙宇用思魄之力掃過一圈，幕上跳出綠的安全標識：“父親，這裡沒有魔蹤跡，深有幾廢棄的礦道，裡面殘留着低階靈晶的氣息，而且…… 有其他人。”

眾人順着趙宇指的方向去，只見礦深的影里，蜷着七八道人影。他們大多靠在石壁上，有的閉着眼睛假寐，有的手裡拿着塊破碎的靈晶，一點點吸着裡面微弱的靈氣，作緩慢得像生鏽的木偶。聽到腳步聲，他們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頭，看到唐家興一行人着整齊、氣息沉穩，眼神里閃過一詫異，卻沒像之前的黑疤那樣出貪婪 —— 大概是剛才韓輝打鬥的靜傳進了里，知道這伙新人不好惹。

“大家別張，我們只是來借個地方落腳。” 唐家興放緩了語氣，魄之力帶着溫和的氣息擴散開來，“我們不會打擾你們，也不會搶你們的東西。”

那些人沒說話，只是往旁邊挪了挪，給他們騰出了一塊空地。韓慧雲扶着韓輝走到石壁邊坐下，繼續用生命之力幫他修復傷口；睿睿抱着魄晶石，蹲在一個在角落的小孩邊，小聲問：“你嗎？我這裡有靈米糕。” 小孩怯生生地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旁邊的婦人，婦人點了點頭，才小聲說了句 “謝謝”。

林逸則跑到礦道邊，好奇地着牆上的礦痕，混沌氣息凝的小球在他指尖繞着圈，偶爾到礦壁上的黑斑點，還會發出 “滋滋” 的輕響。“爸爸，這裡的石頭裡，藏着一點點亮的東西！” 他指着礦壁，興地喊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：“小友，你們是剛從下界飛升來的吧？”
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影里慢慢走了出來。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，道袍上着好幾塊補丁，卻漿洗得乾乾淨淨。老者的背有點駝，手裡拄着一用靈木削的拐杖，拐杖頂端磨得發亮。他的臉布滿了皺紋，眼窩深陷，卻着一與其他飛升者不同的清明 —— 不像麻木，也不像兇狠，反而帶着一種看世事的平靜。

唐家興站起，對着老者拱手：“晚輩唐家興，攜家人與弟子剛飛升至此，敢問前輩高姓大名？”

“免貴姓陳，以前在下界也算個宗門長老，現在就是個等着仙基潰散的老東西罷了。” 老陳擺了擺手，語氣平淡，卻藏着說不盡的滄桑，“看你們行事，不像是那些搶殺擄掠之輩，想必還不知道這棄淵和仙界的規矩吧？”

唐家興眼睛一亮，連忙請老陳坐下：“晚輩正想向前輩請教。我們剛到這裡，只知道被仙衛稱為‘下界豬玀’，還遇到了搶東西的歹人，至於這棄淵究竟是怎麼回事，實在一無所知。”

老陳嘆了口氣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發黑的乾糧，咬了一小口，慢慢嚼着，才開口說道：“這棄淵，說是仙界的‘垃圾場’也不為過。你們以為飛升是逍遙自在？錯了，從你們踏上功德金橋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經了仙界大族手裡的‘貨’。”

“貨？” 韓輝皺眉頭，“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？我們是修士，不是任人買賣的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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