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凡塵聖尊_第82章 言語交鋒(1)

關燈

玄寂上人的目,並非實質的攻擊,卻比任何飛劍法寶都要凌厲萬倍。那不是簡單的威,而是融合了他千年道行、對“無天道”深刻領悟的一種“道韻顯化”。目所及,空間彷彿被凍結,時間流速都變得粘滯遲緩。那目中不蘊含殺意,卻帶着一種絕對的、不容置疑的“理”,如同天道法則本,冰冷、公允、卻毫無轉圜餘地,直指唐家興的道心本源,要將其信念從本上瓦解、冰封!

端坐於團之上的唐家興,軀微不可查地一震。並非畏懼,而是在本能地對抗這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法則衝擊。他覺自己的思維彷彿要被凍結,周運轉的《七煉魄訣》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但他眼眸深,那源於守護信念的金芒與魄七彩流始終未曾熄滅,反而在極致的力下,如同被錘鍊的鋼,愈發純粹堅韌。他沒有試圖去撼這道目,而是如同怒濤中的礁石,任憑衝擊,我自巋然,將絕大部分心神用於維繫後那無形卻至關重要的“共領域”雛形,守護着孩子們不這直指本心的道韻直接衝擊。

廣場之上,一片死寂。所有修士,無論修為高低,都屏住了呼吸。修為低者,只覺得神魂戰慄,不敢直視那目匯的中心;修為高深者,則面凝重,能清晰地到那無聲鋒中蘊含的兇險。這已不再是簡單的氣勢比拼,而是道心與理念最直接的撞!

良久,或許只是幾息,但在眾人知中卻漫長如幾個時辰。

玄寂上人終於收回了那蘊含道韻的目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並未因唐家興能抗而不敗象容,古井無波的面容上,甚至連一漣漪都未曾泛起。於他而言,這不過是開場前,對“異端”理所當然的審視與敲打。

他並未起,依舊端坐雲床,俯瞰着下方團上的唐家興,以及他後那些在威下臉發白卻依舊倔強站立的孩子。一道平和、淡漠,卻如同九天法旨般清晰傳在場每一個生靈耳中、乃至心神深的聲音,緩緩響起,打破了廣場的寂靜:

“夫天地不仁,以萬為芻狗。”

聲音不高,卻引天地靈氣共鳴,彷彿大道之音在耳畔低語。玄寂上人開口便是上古道典真言,定下論調。

“天道運行,四時更替,生老病死,皆循其理,不因堯存,不因桀亡。此乃無之至公,至理之本。”

他的話語條理清晰,引經據典,聲音中不帶緒,唯有純粹的理與冷漠的闡述。每一字每一句,都彷彿帶着千鈞重量,引着周遭天地法則的認同,形無形的、龐大的“理”之勢,向著唐家興迫而去。

“修行之道,乃逆天而行,奪天地造化,侵日月玄機。大道,需明心見,褪去凡俗枷鎖。而之一字,貪嗔恨,皆為妄念,蒙蔽靈台,擾道心,乃修行路上最大魔障!”

他的目掃過唐家興後的孩子們,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阻礙超的、可憐的累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