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塵聖尊_第24章 立誓宏願(1)
晨曦再次降臨,驅散了夜的最後一縷寒意,將金紅的輝灑滿這座歷經劫難卻愈發堅韌的院落。與往日帶着煙火氣的忙碌不同,這一日的清晨,瀰漫著一種肅穆而莊重的氣氛。
所有的孩子,無論年齡大小,無論行是否便利,都在韓輝和韓慧雲的輕聲安排下,儘可能地聚集在了前院之中。他們穿着雖然破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衫,小臉上帶着與年齡不符的認真與期待。重傷未愈的林逸被石岩小心翼翼地背了出來,安置在鋪了厚墊子的椅子上,睿睿則被春妮抱在懷裡,雖然依舊虛弱,但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他們都知道,今天,將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日子。昨夜父兄姐弟間的談話,那關於“心之力”的驚人真相,如同投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層層漣漪,讓每個孩子的心中都在一夜之間,萌生出了某種難以言喻的、名為“可能”的芽。
唐家興站在院落中央,背對着那口沉默的古井,面向著他所有的孩子。他依舊穿着那洗得發白的布衫,形算不得多麼魁梧雄壯,但此刻,在晨的勾勒下,卻彷彿與腳下的大地、與後的古井、與這整個院落的氣韻連了一,散發出一種沉靜如山、蘊汪洋的獨特氣場。
他的目,如同最溫和卻也最準的刻刀,緩緩掃過眼前這一張張稚卻已初嘗人世艱辛、烙印着命運痕迹的臉龐。
他看到了韓輝直的脊樑和眼中燃燒的責任之火;看到了趙宇雖然依舊習慣地微低着頭,但那雙握的拳頭和眸子里閃爍的、名為希的新生芒;看到了石岩憨厚面容下藏的躍躍試;看到了春妮眼中對好的純粹嚮往;看到了被背出來的林逸,即使昏迷,那純凈的眉宇間似乎也多了幾分安然;看到了睿睿依賴而信任的眼神;也看到了其他那些或盲、或跛、或帶着各種殘疾的孩子們,他們或許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,但那匯聚在他上的目,卻充滿了全然的信賴與一種找到了歸屬的安寧。
這些目,如同一條條溫暖的溪流,匯聚澎湃的江河,湧他的心中,與他那磅礴的守護之念、與他眉心深那金龍之氣、與他意識海中那浩瀚的傳承知識,產生了奇妙的共鳴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那氣息悠長深遠,彷彿將東來紫氣與院落中所有人的期盼都納了腹之中。清晨的微風拂過他略顯糙的臉頰,帶起幾縷髮,卻無法搖他如山嶽般穩固的形。
整個院落雀無聲,連最調皮的孩子都屏住了呼吸,所有的目都聚焦在他的上。
終於,他開口了。聲音並不高昂,卻如同沉雄的鐘聲,清晰地傳每一個孩子的耳中,帶着一種奇異的、直抵人心的力量,在晨與微風中穩穩地回開來:
“孩子們。”
簡單的三個字,卻彷彿蘊含著千鈞重量,讓所有孩子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直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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