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行前夜，范如玉為他整理行裝，忽遞過一方綉帕，上以金線勾勒出一幅微型陣圖，旁書小字：“願君所向，步步生蓮。”

他握帕良久，終納懷中。

馬蹄破曉，踏碎殘霜。

李鐵頭隨行護駕，低聲問道：“下一程往何？”

辛棄疾着遠晨霧中的青山，緩緩道：“衢州。”

風從北方來，帶着未融的雪意，也帶着某種無聲的躁。

他知道，有些火焰一旦點燃，便不再需要火炬引領。

而真正的號角，往往始於最寂靜之。第231章 孤火照歸程

衢州軍營，暮如鐵。

殘斜照在鏽蝕的槍尖上，映出一片斑駁。

士卒三五群蹲坐於營柵之下，或擲骰賭錢，或倚矛假寐，甲胄蒙塵，旌旗低垂。

馬廄旁幾匹戰馬瘦骨嶙峋，啃着乾草，嘶鳴聲也似倦極將熄之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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