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安城的雪未停，卻掩不住街衢里細碎的腳步聲。

綠蕪裹着青布斗篷，袖中攥着半塊松脂，在城南香鋪前跺了跺腳。

這是訪的第七家鋪子，爐上的沉水香混着氣鑽進鼻腔，將松脂往柜上一擱：店家，可見過這種摻了麝香的北地松脂？

老掌柜眯眼瞧了瞧，指甲蓋刮過松脂表面：上月初七倒有個買主。他低聲音，穿玄斗篷，臉遮得嚴，給的是大定通寶——金人的錢。

綠蕪心跳了一拍。

自辛棄疾昨夜在江邊說真正的元亨還在臨安，便領了這查香的差使。

此刻攥着店家指認的靜安里七號，裹斗篷往城北去，雪地上的腳印深一腳淺一腳，像繃的弦。

辛棄疾立在靜安里巷口時，檐角的雪正簌簌往下落。

七號宅門閉，朱漆剝落凝着冰碴，他目掃過檐下——積雪平整如鏡，竟無半枚足印。

再看門環，銅綠斑駁得像長了層苔，可湊近些，門裡逸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，正是貨棧地道里那松脂混麝香的味道。

大人。秦猛從巷尾轉來，腰間佩刀撞出輕響，沈十二那邊有消息。

此時范如玉正站在北郊葬崗，寒風卷着紙錢往臉上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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