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踩着跳板過來，鎧甲過船舷，發出清響：“夫人，木印備好了。”他捧出個檀木匣，裡面整整齊齊碼着二十方棗木印，刻着“安民約”三字。

范如玉取出一方，在掌心挲片刻，遞過去：“每到一州，先蓋印立約，再發糧米。百姓要是問，就說……”頓了頓，着江面上初升的朝，“就說這印，是辛公的心。”

牛大攥木匣，脖頸上的刀疤漲得通紅：“末將立誓！此行非運糧，乃運信——若負辛公，天雷劈我！”

船隊啟航時，晨霧正漫過江心。

范如玉着帆影漸遠，忽然心口發燙——這是與辛棄疾共時的徵兆。

着口，輕聲念：“民為水，可載舟……”

此時，鄱湖口的霧濃得像浸了墨。

牛大立在首船甲板上，着前方橫亘的二十艘船，船旗上的“虞”字被霧水浸得發暗。

“稽查私糧！”船上傳來呵斥，“停船檢！”

牛大攥腰間的“軍資督辦使”令牌，高聲回：“我等奉湖北轉運司令，押送軍糧北運——”

話音未落，霧中突然響起一片喧嘩。

數十艘百姓的小舟從蘆葦盪里鑽出來，載着老弱病殘，舉着空鹽罐喊：“放糧船過！我等三日無鹽了！”“辛大人的鹽比命還金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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