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戰的意識在黑暗中猛然一震，像是從深水裡被拉出。他覺不到，只有一撕裂從四肢百骸傳來。皮像要炸開，經脈滾燙，彷彿有兩力量在他衝撞。一是悉的戰鬥本能，來自現實世界的記憶；另一陌生而古老，帶着竹林的氣息和劍鳴的餘韻。

他知道這是回歸。

試煉之軀與本不兼容，能量正在排斥。他沒有睜眼，而是用戰場上學來的辦法，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。一吸，停，一呼。節奏穩定下來後，他開始回憶老猿的話：“意到則變。”不是對抗，是引導。

他不再制那外來力量，而是嘗試讓它流。真氣順着任督二脈走，世界樹的能量則沿着手臂經絡遊走。兩氣息在口匯，劇烈震。他咬牙，額頭青筋跳，冷汗順着臉頰落。

“融合。”他在心裡說。

手指微，指甲摳進掌心。痛讓他清醒。他調意念，從頭到腳，一寸一寸地校準。骨骼歸位，收，神經接通。當他把最後一能量導左臂時，整條手臂突然化，表面泛起岩石般的灰白。

他睜開眼。

眼前是世界樹主廣場。照在臉上，人群圍在外圈，議論聲嗡嗡作響。他站在中央平台上，上還連着生命共鳴艙的導線。幾名科研人員正準備上前檢查，卻被楚玄抬手攔住。

韓戰站直了。

沒人說話。所有人都看着他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起左臂。剛才化的部分已經恢復原樣，但那種掌控還在。他知道，自己了第一個從虛擬世界活着回來的人。

他沒說話，只是拔下一頭髮。

全場目集中在他指尖。他凝神，真氣運轉，世界樹能量同步注。髮扭曲變形，瞬間化作一隻青羽飛鳥，翅膀扇三下，繞場一周，輕輕落在楚玄肩頭。鳥鳴一聲，化點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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