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闕奪鼎:八皇子的帝王夢_第201章 夜暗東宮藏殺念 風涼別府布棋鋒(1)
夜深沉,星月無,整座京城都浸在濃墨般的黑暗裡,唯有東宮深,一殿宇依舊燭火通明,卻着比夜更沉的鷙。
殿燭火跳,燈花噼啪作響,將太子趙恆的臉映得忽明忽暗,那雙平日里端方持重的眼眸,此刻滿是翻湧的戾氣,再無半分儲君的溫文爾雅。案上攤着的,是一份抄錄的聖旨,“靖安親王”“總領漕運”“先斬後奏”幾字被硃筆重重圈出,墨跡暈染,像是刺在他心上的利刃。
“父皇竟真的如此偏心!不僅封了他靖安親王,還賜了這等先斬後奏的無上權柄?!”趙恆猛地抬手,一掌狠狠拍在前的梨花木案几上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堅實的案幾應聲碎裂,木屑紛飛,濺得滿地都是,案上的筆墨紙硯盡數翻倒,濃黑的墨潑灑在明黃的錦緞桌布上,如同一灘刺目的。
他膛劇烈起伏,聲音里滿是抑不住的暴怒與不甘,字字如淬了毒的冰碴:“趙宸這個豎子!不過是藉著賑災博了些民心,竟就敢這般氣焰囂張,這是擺明了要騎到孤的頭上拉屎撒尿!”
殿數位幕僚早已嚇得匍匐在地,大氣不敢出,為首的幕僚鬢角冷汗直流,子抖如篩糠,斟酌着措辭,聲音發地稟道:“殿下息怒……如今局勢已然不利,漕運衙門那邊徹底失控了,孫文禮雖未被革職,卻被靖安親王的人盯得死死的,形同階下囚,半點實權也無;張顯更是見風使舵,直接倒向了靖安親王……咱們先前在漕運上埋下的那些人脈,投進去的巨額銀錢,怕是……怕是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“銀子?”趙恆聞言,陡然轉頭,居高臨下地睨着那幕僚,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僵,“區區銀子,算得了什麼!孤缺的是那點漕運的油水嗎?關鍵是民心!是朝野上下的聲!”
他猛地抬腳,將地上碎裂的木塊踢得四散,語氣愈發狠戾:“你去街頭聽聽!如今百姓口中喊的,全是‘靖安親王千歲’,誰還記得孤這個東宮太子?長此以往,他趙宸民心盡得,權柄在握,這儲君之位,難道還要讓給他不?”
幕僚嚇得連連叩首:“殿下息怒,屬下無能,未能為殿下分憂……”
趙恆背着手在殿急速踱步,錦緞長袍掃過地面,帶起一陣凌厲的風,他的目掃過殿外沉沉的夜,眼中凶畢,那是一種被到絕境後,不顧一切的瘋狂。忽然,他腳步一頓,停在原地,緩緩轉過,角勾起一抹惻惻的獰笑,聲音低得如同鬼魅:“傳令下去,讓暗衛營即刻,把咱們在京郊囤積的那幾私倉——全燒了!”
“燒了?!”為首的幕僚猛地抬頭,臉上滿是驚駭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聲音都變了調,“殿、殿下三思啊!那幾糧倉,足足囤了五萬石糧食,皆是咱們花重金從黑市收攏而來,乃是日後應急的本,若是燒了,咱們可就……”
“孤讓你燒,你便燒!哪來的這麼多廢話!”趙恆厲聲喝斷,眼中的瘋狂之更甚,他上前一步,死死盯着那幕僚,一字一句,說得咬牙切齒,“他趙宸不是仗着三路糧道,自詡能穩糧價、安民心嗎?那孤就讓他好好看看,這糧食究竟能不能救得了京城百姓!”
“他不是要源源不斷的糧食市嗎?孤便一把火,燒了他的底氣!沒了糧食,他那靖安親王的名頭,便是個笑話!”趙恆的笑容愈發猙獰,眼底閃爍着算計的寒,“糧倉一燒,京中存糧即刻告急,他那三路糧道縱然通暢,也遠水解不了近,不出三日,糧價必瘋漲,民心必然反轉!到時候,百姓怨聲載道,朝堂非議四起,孤再以儲君之,奏請父皇,以‘救民於水火’之名接管漕運,父皇彼時無計可施,除了倚重孤,還能有別的選擇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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