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細狀況：高燒不退，四肢冰冷麻木，呼吸短促，口發悶，嚨的灼痛絕非普通發炎……這絕不只是風寒！

這癥狀，分明是中了毒！還是那種需要長期微量服用的慢毒藥——“寒息散”！

他曾在某本古籍殘卷里看過：此毒無無味，初期似風寒，久服則耗損氣，四肢不溫，終至“形存神滅”，死狀如病逝，極難察覺。

“李伴，”趙宸聲音低沉沙啞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我病這些天，都吃過什麼，喝過什麼？一五一十，連湯帶渣，全告訴我。”

李德全一愣，看着殿下突然變得深邃銳利的眼睛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忙道：“就是太醫開的方子，煎了三副，藥渣還堆在後院……還有……還有前幾日，李賢妃宮裡的周平公公，以‘恤殿下’為由，送過幾回‘安神補’的湯藥，說是賢妃娘娘的恩賞，老奴……老奴不敢推辭，殿下您也都喝了。”

李賢妃？二皇子的生母！原主記憶里，母妃倒台後，就數蹦躂得最歡，逢年過節都要派人來“問”一下，順便踩兩腳。

趙宸心一沉。結合這詭異癥狀——脈象遲緩沉細，四肢冰冷，卻像有把虛火在燒——這哪是恤？這是“關懷式投毒”！

原主本不是病死的，是被這宮廷鬥爭的毒手，一點一點磨盡了生機，死得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，棺材板估計還是賒的。

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，比碎玉軒的冷風更刺骨。

他強撐着要坐起來，卻渾無力，一陣天旋地轉，重重摔回床上，引發更劇烈的咳嗽，眼前陣陣發黑，彷彿遊戲界面彈出“生命值不足10%”的警告。

“殿下！您保重啊！”李德全慌忙上前扶住，老淚縱橫，袖口還沾着剛才端葯時蹭的灰。

殿外，春桃聽見裡頭的靜，撇撇對秋月低語：“聽見沒？還咳呢，我看是迴返照！走吧走吧，這兒氣重，別沾了晦氣，回頭我臉上長痘，可不負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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