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曹化淳那尖利的慘聲和箱籠破碎的聲響徹底消失在營門之外時，整座帥帳陷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
黃得功、張維賢這些京營出的將領，一個個臉發白，額頭上布滿了細的汗珠。

他們看着重新坐回主位，神淡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朱衡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
完了。

這次是真的完了。

如果說之前在皇帝面前宮，索要京畿三府的管轄權，還只是在懸崖邊上跳舞。

那麼今天，把皇帝最寵信的東廠提督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，就等於是主從懸崖上跳了下去。

而且還是拉着他們所有人一起跳的。

從此以後，他們上就被死死地烙上了“代王黨”的印記，再也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。

“殿下……您……您這是何苦……”張維賢的聲音有些發，他比黃得功的心思更重一些，想得也更多。

“曹化淳乃是閹黨魁首，其在朝中黨羽眾多，您今日如此待他，不是得罪了東廠，更是將整個閹黨都推到了對立面。他們……他們會用盡一切辦法來對付我們的。”

朱衡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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