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【整頓京營！本王的兵，不養廢！】

夜深沉，皇極殿的爭論聲早已平息，但那份由朱衡拋出的、名為“通州決戰”的瘋狂計劃，卻像一塊巨石，沉甸甸地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
離開皇宮的路上，京營三位主將與兵部尚書陳新甲走在一起，四人皆是面凝重，沉默不語。

良久，還是子最急的黃得功率先打破了沉寂。

“瘋了！真是瘋了！”他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拿我大明三萬京營銳，加上他那一萬鎮北軍，去跟十萬建奴在平原上打野戰？這跟直接把腦袋到人家的屠刀下面有什麼區別？”

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憋屈和不解。今天在沙河鎮丟的臉，已經讓他窩了一肚子的火。現在，這個讓他丟臉的代王，還要拉着他的兵，去執行一個在他看來，必死無疑的計劃。

“黃總兵，慎言。”五軍營都督張維賢皺了皺眉，低了聲音，“如今，代王殿下總攬京師防務，此言若是被他聽了去，恐有不妥。”

“不妥？老子就是不服！”黃得功脖子一梗，聲氣地嚷嚷，“他鎮北軍的火銃是厲害，隔着一里地都能殺人，可那玩意兒打得了騎兵衝鋒嗎？建奴的鐵騎一旦衝起來，排山倒海，他那一萬步兵，夠人家幾衝殺的？更別提咱們這三萬……”

他說到這裡，聲音戛然而-止，臉上出一尷尬。

他們那三萬“銳”，今天在沙河鎮的表現，連他自己都覺得丟人。

神機營指揮使孫元化，此刻的心最為複雜。他通西學，對火有深研究，自然看得出鎮北軍火銃的劃時代意義。但他同樣明白，再厲害的火，也需要同樣銳的士兵來使用。

他嘆了口氣，憂心忡忡地說道：“代王殿下的戰，聽起來，天馬行空，匪夷所思。可這其中，最大的變數，不在建奴，而在我們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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