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的下差點砸在自己腳面上。

他跟了王爺這麼久，自認已經習慣了自家主子那天馬行空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風格。從智取黑風寨，到反殺布政使，再到如今把草原上的部落當猴耍，他以為自己的心臟已經足夠強大。

可現在，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。

去瓦剌人的王庭？

那是什麼地方？龍潭虎！是整個大明北疆將士們談之變的夢魘！瓦剌人當年可是圍過京城，抓過皇帝的。自家王爺就帶這麼點人，跑去他們的老巢，還要送上十門威力巨大的佛郎機炮當“見面禮”？

這不是包子打狗，這是抱着個軍火庫跳進狼群里，還問人家不。

“王爺，三思啊！”王五急得腦門冒汗，“瓦剌人與我大明乃是世仇，他們生殘暴，不講信義，您此去……”

“世仇？”朱衡轉過，打斷了他的話，臉上掛着一種讓王五心裡發的笑容，“王五，你要記住，國與國之間，沒有永恆的敵人，只有永恆的利益。瓦剌人恨大明，是因為大明擋了他們南下劫掠的路。可如果我告訴他們，有一個不用玩命就能發大財的機會，你猜他們會不會心？”

王五還是想不通：“可……可我們憑什麼讓他們相信？”

“就憑這個。”朱衡將那十門嶄新的佛郎??炮拍得邦邦響，“還有，憑我代王的份。”

他看着一臉困的王五，耐心地解釋起來：“你想想，在瓦剌人眼裡，我是誰？大明的藩王。現在一個大明的藩王，不遠千里跑來給他們送上克敵利，還要幫他們對付另一個蒙古部落，這說明什麼？”

王五愣愣地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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