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的喧囂與驚呼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，死寂在與酒混合的空氣中。

所有人的目，都聚焦在那個抱着影的男人上。

朱衡的臉上一片平靜，沒有怒吼，沒有咆哮，但那雙幽深的眸子里，卻像是燃着能將整個世界焚燒殆盡的業火。那是一種比雷霆之怒更令人心悸的冷靜，是風暴來臨前，大海最深沉的死寂。

“傳軍醫！”

三個字，不高，不重，卻像三柄冰錐，刺在場每一個人的耳。

親衛們如夢初醒，中有序地行起來。兩名隨軍多年的老軍醫，提着藥箱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上前來。

“王爺……”

“救。”朱衡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，他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柳凝霜平放在一張臨時清理出來的長案上，作輕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他的目始終沒有離開那張慘白如紙的臉，以及那支依舊在肩胛骨上，黑得發亮的箭矢。

“若有事，本王要你們的命。”

這句話不是威脅，而是一種陳述。軍醫們渾一，連聲稱是，立刻開始剪開，檢查傷口，神凝重到了極點。

朱衡終於站直了，緩緩轉過，目落在了那名被王五卸掉下、死死按在地上的刺客頭目上。

那人眼中滿是悍不畏死的瘋狂，即使被制服，依舊用嚨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眼神像毒蛇一樣盯着朱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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